第十四章 大墨雄氣(2 / 2)

玄墨烽火 嬴空空 5073 字 11個月前

風翾療看著他也坐下,“悶?我可是看見某人十箭正中靶心,威風凜凜呢。”

久朝月看了風翾療一眼,“若不是為國,我才不會出去表演呢。”

風翾療看著久朝月微皺著眉的表情,不由奇怪。

“唉,我最討厭這樣的場景了,裡麵人人說的話都沒有真的。”久朝月歎息道,“倒是四哥能應付自如。”

“嗯,我也不喜歡。”風翾療說。

“你怎麼會逛到這裡來了?這裡平時除了四哥,沒有人會來的。”久朝月看了看身後的宮殿說。

“嗯?我就是隨便走走就到了這裡,”風翾療解釋說,又問道,“為什麼平時沒有人來?”

“這裡?這裡是皇後宮。”久朝月輕輕說,“皇後是四哥的母親。”

風翾療聽著皺了皺眉,這裡沒有人住了,聽說綏帝的皇後早就去世了。

“四哥時常會來這裡的。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四哥所種。”久朝月說著語氣有些難過,“其實,四哥真的很孤獨。”

風翾療一聽心裡也不由沉了下來,“可是,哪個皇子不孤獨的?”她想想久朝泉或是久朝月也是如此。

“不一樣的。四哥是嫡子,比起大皇兄或是三皇兄來說身份都來得高貴。而元心母後早逝,年幼的四哥便是各宮後妃嘲笑的話題。”久朝月皺著眉,“隻是還好父皇有保護四哥。”

“嘲笑?怎麼會?”風翾療說。

“其實相比起四哥,我們還好。因為母妃在,沒有人會嘲笑我們。而當時四哥年幼,後妃便常用元心母後去世的事來刺激四哥。”久朝月說。

“我記得四哥八歲那年,有一個後妃當著四哥的麵說,‘你母親就是個狐狸精,現在死了,你這個野皇子也活不了多久!’原本以為四哥溫和,不會怎樣,但是那次四哥卻拔劍當即殺了那個後妃。”久朝月慢慢說道,“當時滿朝都在議論四哥,可是父皇卻毫不責怪四哥,反而對四哥更好。隻是至此之後,四哥便像成了另外一人。無論什麼都是雍容地笑著,人人都覺得四哥溫文爾雅。但是這樣的四哥卻沒有人可以接近。就像他遙遙處在天邊一般。”久朝月說些眼神變得迷離,說不出是悲傷還是喜悅。

風翾療聽了不禁一怔,她想不到久朝息身為皇後嫡子會有這樣的經曆。怪不得綏帝不讓任何一個宮妃教養他。也想起久朝息溫柔雍容地笑容,其實真的就是用一張笑臉把自己與世人隔絕。

“好啦。我不和你說了,出來太久,該被人懷疑的。你倒是不用怕,但是也彆呆太久了。晚間侍衛巡來,還得解釋。皇後宮,不是誰都可以來的。”久朝月回身看了看華明殿,走回了落英台。

風翾療坐在石階上還在想著久朝月說的話,可是想著卻浮現出久朝息的笑容,其實他每一次對她笑,她都不會有產生遙遠的感覺,隻是她確實見過久朝息雍容遙遠的笑,就在這兩天,久朝息的笑就沒有一刻真實。

正在想著,身後響起一陣幽雅的聲音,“在想什麼呢?”

風翾療聞聲回頭一看是久朝息,忙站了起來,“沒有。剛才遇上七殿下,聊了會。”

“哦。”久朝息看了看身後的華明殿說,“翾療…”

“四殿下有何事?”風翾療當即打斷久朝息的話。

久朝息看著風翾療,眼眸不由一灰,“翾療,我把笛子給你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那是怎麼樣?四殿下不就是怕我不能成功跨入風家嗎?我很感謝。”風翾療彆過臉說。

“你…”久朝息笑容全部淡去,“我不知道你會不願意。”

風翾療笑了笑,“不知道?久朝息,這關我願不願意什麼事?你不就是想要風家嗎?”說完,對久朝息行禮,然後轉身步下石階,遠遠走去。

久朝息看著風翾療離去的背影,聲音嘶啞的說,“你就是這麼想我?”雙目中卻是悲痛。

隻是風翾療並沒有回話,一步步走出了皇後宮,離開了皇宮。

華明殿前,久朝息默默轉身,抬頭注視著華明殿三個字,臉上的悲痛已然散去,從衣中取出墨玉笛,微微一笑,“母後,你看吧,隻有你才懂我。”

寒風襲過,華明殿前留下久朝息孤獨的身影。偶爾還從落英台傳來歡呼之聲,與久朝息是格格不入。

華明殿的竹子飄搖,似乎也明白了久朝息的心情。

太陽初升,寒氣未散。嚴冬裡一片寂靜。

“咚咚!咚咚!”,風翾療聽著敲門聲,一把拉開了門,心想誰那麼早來敲門。一看,怔住了,居然是久朝月。

“翾療,我有事和你說。”久朝月說道,臉色有些不好。

有事?還能什麼事?落英比武冬宴不都過了兩天了。想著,也側開身,讓久朝月進來。

久朝月進去後便問,“翾療,落英比武那天,我離開後,四哥是不是來找你了?”

“是…”風翾療奇怪久朝月為什麼這麼問,但想起那天的事,卻又不願提及。

久朝月看著風翾療的表情心中更是肯定了一二,“那你們說了什麼?你說了四哥什麼?”久朝月問著,聲音有些焦急。

風翾療抬頭看著久朝月,“沒說什麼,我能說什麼?”眼神裡似是責備,一動不動地看著久朝月。

久朝月歎了口氣,在桌邊坐下,“翾療,我不是來怪你。昨天,音雁,也就是我的妹妹和我說,四哥在冬宴的前晚釀酒,喝了一宿。接著落英比武完後又回去喝了一宿。我去問四哥,四哥沒說什麼。要說有什麼不對,其實也沒有,四哥看不出一絲難過或是彆的什麼,反而雍容至極,隻是這樣很可怕。”久朝月想起久朝息的笑容,眉目皺得更深了。

風翾療聽著也在久朝月旁邊坐下,“他…釀酒?”

“嗯。雖然四哥不說,我大抵也可以猜到一些。我明白,你不悅四哥把你的身份告訴了左相。但是,四哥並不是為了得到風家才這樣做,這點你要信我。”久朝月目光熾熱,看著風翾療。

風翾療輕輕一笑,“是嗎?”

“翾療。四哥雖然不是什麼正義凜然的大俠,但是他久朝息三個字放在墨朝就是軍威。四哥承諾的話,承諾得出就沒有半句是假。”久朝月說,“我第一次見你的那晚,我問四哥,你是否也是為他利用。四哥隻說,‘當然不是。’我聽得出四哥是說真的。他說不是就真的不會是,就更不可能為了得到風家而這麼做。”

風翾療聽著久朝月的話稍稍動容,“我不是不信他,我隻是…我也不知道怎麼了。”說些,眉目中似有倦意。

久朝月歎息道,“翾療,我不知道四哥對你是何樣感情,但至少他是在乎你的。你相信我,四哥不會做傷害你的事。這次或許四哥沒有顧全你的感受,但……”

“我知道。”風翾療輕輕說出。

“那你……”久朝月不明所以的看著風翾療。

“該明白的總會明白,該來的總會來,我也接受了。”風翾療微微一笑。

久朝月聽著一笑,“但願真的如此。”

“咚咚”敲門聲又響起,“風姑娘在嗎?”門外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風翾療與久朝月對視一眼,不由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