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笑著對風翾療招了招手,讓風翾療坐到床沿,“真是一個好姑娘,辛苦你了。”然後對久朝息說,“也辛苦息兒了。”
久朝息雍容笑道,“為了皇祖母,孫兒不辛苦。”
太後點了點頭,對綏帝說,“這翾療可是好姑娘,皇帝應該好好考慮一下,可不要真把人家留在身邊變成老姑娘了。”
綏帝一愣,轉即笑道,“是是是,朕一定會好好考慮的。”
風翾療站起跪下,“謝太後厚愛,翾療願意留在皇上身邊。”
太後卻說,“女兒家的,留在皇上身邊做什麼?”這一說,綏帝倒是笑了出來。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太後的話明顯是讓綏帝賜婚,久朝泉在一旁聽了心下高興,如果自己去爭取,至少可以不用等待五年之久。
綏帝說道,“好了,這翾療的婚事朕還得好好考慮考慮。隻是醫好太後,朕必有重賞。”
風翾療和久朝月一同出了慈安宮。
久朝月當即問道,“你都沒事吧?我在外麵可是急死了。當時想進去,可硬是讓習觀給攔下了。”
風翾療笑著說,“攔得對呀。”那個時候多一個人進去就多一份危險,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久朝息也不要進去。
“可是四哥進去了,你不擔心嗎?”久朝月不死心,繼續問道。
風翾療聳聳肩,“如果我攔得住,他就不是四哥了。”
“風侍昭,風侍昭。”身後傳來楊仕的聲音。
“楊公公有事嗎?”風翾療轉身問道。
楊仕從袖中取出一個木方盒,“這是皇上獎賞給風侍昭的。”說著,把方盒給了風翾療,然後離開了。
風翾療打開盒子,裡麵放著鈦晶絲手鏈。
久朝月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
風翾療心下奇怪,難道這東西有好到久朝月目不轉睛的地步嗎?這手鏈雖然上品,可不見得那麼誇張吧?但是久朝月下麵的話卻讓風翾療知道了就是那麼誇張。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久朝月指著手鏈說道。
“手鏈。”風翾療回答。
“對,是手鏈。但是,你知道什麼人才可以擁有嗎?”久朝月說著不由笑了笑。“是王妃,而且是久姓王妃。”墨朝有王,但並不是每個王都是姓久的。
“什麼?”風翾療不由吃驚,怔怔地看著手上的東西。
久朝月慢慢踱步,“看來你真的要嫁了,而且必定是我的兄長。”語氣中還帶有得意。
風翾療把盒子收起來,“不和你說了,我去太極殿。”
久朝月伸手拉住了風翾療,“做什麼?父皇今天放你假了,難道你想把東西還回去?”
風翾療晃了晃手中盒子,“對,還回去。”
“你想惹怒父皇?賜下的東西哪有還回去的道理?”久朝月說。
“那怎麼辦?”風翾療皺了皺眉。
“嫁給皇兄有什麼不好?”久朝月就不明白了。
“就怕皇上亂點。再說,嫁給王爺,我一輩子就困這兒了。”風翾療臉上掛著哀愁。
“彆想那麼多了,隨緣吧。”久朝月說著繼續往宮門走去。
風翾療不由瞪他,“你說得輕鬆,我的一生呢。”
“我跟你說,嫁給誰,你一生都過得很好。”久朝月說。
“才不是!”風翾療反駁道。
“我跟你分析吧。大皇兄應該不會,你的身份,怎麼也是正妃。”久朝月還真的分析起來了。
兩人說著已經出了宮門。
“那麼三皇兄的話,也挺好啊。”久朝月說道。
“不要!彆給我提他!”風翾療恨透這種沒擔當的人。
“為什麼?”久朝月不解,“不過,三皇兄不行。四哥啊!這個好了吧?”
“這個……”風翾療沒有理由反駁了,可是她還是不想嫁。
“你這什麼表情啊?五皇兄啊,六皇兄啊。”久朝月還是不死心,“六皇兄好吧,皇都未婚少女的夢中情人呢。”
“呃?夢中情人?”風翾療問道。
“對啊,溫潤如玉。多好啊。”久朝月說道。
“是嗎?那四哥呢?你呢?”風翾療繼續提問。
“四哥,應該沒人敢喜歡他。給人感覺好遙遠,笑都笑得那麼陌生的。”久朝月想想說道,“至於我嘛,應該也是可以迷倒一片的。”
話剛說完,風翾療已經開始作嘔吐狀。
久朝月看著風翾療的動作說,“不信?”
風翾療突然扭頭說道,“你好像也沒有正妃!”
久朝月聽著也扭頭看著風翾療,嘴角抽搐,“不可能!”
風翾療一想到無限可能,頭都大了。回到宮裡,看也沒取出來看,直接把方盒扔進了櫃子。心裡萬分掙紮,看來應該請旨出去探查瘟疫,這樣才不會很快就被賜婚。
第二天,風翾療請旨去楚江一帶勘察病情,徹底解除瘟疫。綏帝很快便同意了,並讓風翾療帶著太醫前去。同時,久朝息和久朝泉也請旨同去。綏帝想了想最後還是讓久朝息去了,然後讓久朝泉帶上太醫去宣城處理瘟疫同時回到宣城的崗位。
久朝泉是因為瘟疫才被召回皇都,之前在宣城的任務完成的很好,綏帝也認為派久朝泉去管理是對的。至少經過管理,宣城的經濟重心開始偏向皇都。
疫情重區。
久朝息風翾療還有宮中太醫之首胡太醫三人走在街上。
到疫區久朝息並沒有帶上隨從,僅是帶了一名太醫,就連習觀也還是留在皇都。
街上幾乎沒有行人,有些角落裡躺著因為無法救治而死亡的病患。時日久後,無人處理,無可避免地出現的屍體腐爛的難聞氣味。各家各戶房門緊閉,不時傳出啼哭聲。
風翾療看見不由皺眉,“四殿下,屍體隨街放置,不加以處理會汙染環境,加重疫情。不如,將屍體集中,然後火化?”
久朝息聽見將屍體火化,微微一怔,聽見胡太醫說,“殿下,屍體確實應當妥善處理。”
久朝息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便讓當地官兵把屍體運送放置一處,再進行火化。”
第二天久朝息便下令讓地方官兵收集屍體,在東邊一處荒地進行火化。
風翾療和胡太醫則大量製藥並四處發送給當地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