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朝息受傷後連日不朝,朝中各員送來的東西堆滿了皇王府的正廳,而久朝息樂得開心,更是不願意上朝了。
一晃十天,久朝息日日稱病。綏帝也無可奈何。
書房中,久朝月笑道,“四哥,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肯上朝?”
久朝息在書房中寫字看書,什麼都做全了,絲毫不見受傷的樣子。
“四哥,就算你病,也裝得像點。”久朝月無奈地說。
“七弟,你急什麼?”久朝息一派雍容,流連於書畫當中,“難得可以閒下。”
“四哥……”久朝月剛開口便聽見了書房的門被推開。
門外的人進來笑笑道,“不礙著你們吧?”
“翾療?你怎麼會來?”久朝月問道。
來的人正是風翾療。
久朝息看了看門口,又低下眉目,專注於眼前書畫。
風翾療抬眸看向久朝月,“來看看四哥的傷到底好了沒有。”
久朝月皺眉問道,“四哥傷好沒好,你不知道?”
風翾療無奈地聳聳肩,“是皇上要我來問的。”
“父皇?”久朝月驚訝道。
久朝息也抬頭看著風翾療。
“是啊,皇上說,皇王之病從上次回來到現在還未痊愈,他十分擔心。又說我醫術好,讓我來看看到底什麼傷讓皇王至今臥病在床。”風翾療不緊不慢地說著,偏加重了‘臥病在床’四字。
久朝月聽了朗聲笑道,“四哥,你的謊言被拆穿了,連父皇都讓翾療請你回去了。”
“回去是要回去,但是不能白白回去。”久朝息說著,手指一起一落敲著紅木桌。
久朝月挑眉道,“四哥要動京兆尹?”久朝暮被貶後,京兆尹再次空缺,而久朝月掌管吏部,人員調配綏帝自然要聽取久朝月的意見。
久朝息搖了搖頭,繼續寫字。
“不是四哥要動,是你要動。”風翾療笑了笑說道,“畢竟現在掌管吏部的是你,不是四哥。”
“如果讓你說,你認為誰任京兆尹?”久朝息問道。
“應該交給……五皇兄?”久朝月說道。
“是,應該交給他。”久朝息點點頭,站起來走到窗邊,負手站著。
“交給旭王是要旭王安心?”風翾療問道。
“說得對也不全對。”久朝息說道,“五弟是偏妃所出,他決不可能像大皇兄一樣大膽。因為走錯一步他便是萬劫不複。他不如三皇兄,雖然蘇正更像是幫六弟。但是三皇兄有事,蘇正也不會完全拋下這個侄子。”
“四哥的意思是欲擒故縱?”久朝月點了點頭笑道。
久朝息回過身來雍容笑道,“還是那句話,狗急了總會跳牆。”說罷,又背過身去看著窗外,無論久朝月和風翾療說什麼他都不再說話。
第二天,久朝息終於回複上朝,而綏帝也把京兆尹之職給了旭王久朝祀。
朝堂上蘇正提議把澹王久朝泉調回皇都,理由是宣城事物已經久朝泉幾個月的管理已經穩定,經濟大權也牢牢掌握在綏帝手中。
綏帝同意了蘇正的提議,而久朝息也沒有異議。但驚人驚訝的是久朝泉並不打算回來。
久朝泉上了奏章說宣城的經濟政治得以控製,現在宣城的名望之門如同虛置。可以從名門的基礎上以朝廷的勢力擴大商業來往,更加發展,同時設立宣城城尹。
綏帝與朝臣商議後,一致認為久朝泉提議恰當,同意久朝泉提議同時把宣城城尹任命的權利給了久朝泉。
太極殿內,風翾療和張倩倩同綏帝在批閱奏章。
綏帝突然問道,“澹王宣城提議你們認為如何?”
張倩倩問道,“皇上不是已經決定了嗎?”
綏帝說道,“朕是問你們認為如何,翾療說說。”
風翾療聽見綏帝直接點名有些訝異,但也不驚慌,“澹王的提議甚好,這樣既可以控製宣城又可以發展宣城,有利於我朝經濟國力。”
綏帝點點頭問道,“倩倩如何認為?”
張倩倩想想說道,“我覺得好是好,但也不好。宣城得以控製發展是好,可是澹王去宣城前是無權,現在卻有任命城尹權,怕是會引起宣城不滿。”
綏帝挑眉問道,“翾療為何不說說朕給澹王的任命權是否恰當?”
“皇上讓我說的是澹王提議,並無讓我說皇上的決定。”風翾療說道。
綏帝聽了龍心大悅,笑說道,“翾療很聰明。”
張倩倩一旁聽了深深皺眉卻又不好說什麼。
隻聽見綏帝說,“如今朝事穩定,朕也無需兩位侍昭。所以倩倩先不必隨朕閱章上朝,休息休息吧。”
張倩倩聽了隨即跪下道,“皇上,是倩倩做錯什麼嗎?”
“不。你不必緊張,理由朕說過了。”綏帝說著,語氣中有不可違逆的帝王之氣,“你和翾療一月換一次吧。”
張倩倩聽了也不能再說什麼。
“好了,從明天開始,翾療隨朕。倩倩休息吧,但是記住你還是侍昭,還守的規矩還是得守。”綏帝說完,擺擺手讓兩人退下。
宣城澹王府。
“殿下,皇上批文下來了。”白闕把綏帝批文放在書桌上說道,“皇上不僅同意了殿下的提議,而且給了殿下城尹任命的權利,這下子宣城我們更好控製了。”
久朝泉卻沒什麼高興的表情,“白闕,你跟著本王也很久了吧?”
白闕聽著久朝泉一句無厘頭的話一愣,隨即說道,“是,殿下,也有八年了。”
“八年來,你為我謀士之首,你熟悉我,也夠聰明。但是,你卻不熟悉皇上。”久朝泉笑了笑說道。
白闕皺了皺眉,不明白久朝泉的意思。
久朝泉看了眼白闕說道,“你以為皇上把任命權給了我,就是好事?恰恰相反,這宣城我是控製不了了。”
白闕不明問道,“為何?”
“為何?本王提議是為何?除了加強國力,還有為我增添一道堅實的後盾。而如今父皇同意了我的提議,卻也看出了我的用意。”久朝泉說道。
“殿下是說皇上把任命權給您,就是看殿下要怎麼處理?”白闕點點頭說道,“若是如此,如果安排了自己的人恐怕會再也得不到皇上的信任。若不是,又無法控製宣城。”
“是啊,父皇是給了我足夠的棋子,看我如何下這一盤棋。”久朝息笑了笑說道,“不過就算不能安排自己的人,也不可以有利了彆人。”
“不如讓陳庭來做城尹吧。”白闕說道,“我認為如今暮王已除,旭王無勢,那麼隻剩修王皇王。而皇王處事淩厲,才是我們最大的對手。陳庭雖不會幫我們,但更不會幫皇王。因為陳庭之師當年因為貪汙被皇王處死,也因如此,陳庭隻差一步可以做得工部尚書。”
久朝泉聽了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既然如此,你便上書朝廷,任命陳庭為城尹吧。”
久朝泉的上書很快便被同意,陳庭也被任命。而久朝泉留在宣城交接宣城事務,同時也以皇子之尊打通國邦商交。
久朝息和風翾療在流雲坊吃過東西後,便上了一座山。
兩人各自騎馬。風翾療由久朝息帶著走。
很快,久朝息策馬到了皇都外圍的一座小峰山腳。
“四哥,你這是去哪兒?”風翾療看著這座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山,不明白久朝息一早就拉她出來做什麼。
久朝息微微一笑說道,“跟著就知道,七弟在等著呢。”說完,策馬上山。
風翾療聽了也不多問便跟著上去。
快到了山頂時,看見一座竹屋。四周風景雖不如上次在峭壁之處的高山好,但是也比美碧晞山。
“這裡是淺室山,當然,這裡我們給他命的名。”久朝息下馬說道,“那間竹屋是我的基地,我可靠它活呢。”說完,走向竹屋。
風翾療聽了也下馬,跟著久朝息。基地,不知道基地是做什麼的?久朝月也在這兒?
進了竹屋,裡麵站了一屋子人,讓風翾療奇怪的是裡麵還有她的二哥風景齊。而屋裡沒什麼特彆,一張特大號的木桌,桌邊放了木椅。
屋裡人看見久朝息進來,起身喊了聲“殿下”。
久朝月說道,“四哥,你們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