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朝息點點頭,見風翾療一臉奇怪解釋說,“這些都是我的人,你看見了,這座山很普通,竹屋周圍有茂密的樹林,不容易讓人發現。”然後對眾人說道,“你們自己介紹吧。”
首先是一位濃眉粗壯的男子,年紀大約三十歲,粗聲豪氣抱拳道,“我叫肖降天,是墨禦軍統領,請郡主多多指教。”話音剛落,便有人哈哈大笑。
“肖將軍,你應該溫柔點。郡主你好,我是陸邵,是殿下的謀士。”陸邵長著一張娃娃臉,溫柔笑道。
“你不過就是娘娘腔而已,還說我。”肖降天立即反駁。
“我怎麼娘娘腔了!”陸邵鼓起一張臉,裝生氣。
風翾療看著陸邵可愛的娃娃臉不由一笑。
“他們就是喜歡打鬨,可是彆看他們喜歡打鬨,肖將軍可是第一猛將,而陸先生是江南第一才子。”一位穿著藍色衣服,麵容白皙的男子說道。
“剛才這位是劉允靖,他誇彆人,可是他更厲害,是當年文科狀元郎。”風景齊對風翾療介紹道。
對於風景齊任墨天軍統領風翾療是清楚的,隻是一直不知道原來他也為久朝息所用,“既然是狀元,為何不在朝中任職?”
久朝月聽了說道,“你有所不知,允靖當年一文改為狀元,卻被歹人陷害,不僅沒了狀元還險些掉腦袋。”
“是啊,當年多虧四殿下相救。”劉允靖歎氣說道,“罷了罷了,往事莫再提。”
“怕什麼?在四殿下這兒,誰也不怕!”肖降天霸氣說道。
眾人聽了肖降天的話齊聲大笑。
這時,又有一個人說道,“其實郡主也是女中豪傑,生在江湖,卻得皇上重用,可見很不一般。就像風將軍啊。”
“哪裡的話,中雲你謙虛了,我也就是帶兵拚命,論兵法行軍還得靠你和蕭譽,再說玄息軍的統領還是劉維呢。”風景齊擺手笑道。
這時劉維也說道,“我和風將軍說得對啊,我也隻是帶兵而已。”
風翾療笑道,“原來是斯中雲。在外時就知道四殿下有個軍事行家斯中雲,今日可算見到。”
斯中雲則謙虛地笑笑說,“兵法上我並不是最厲害的,蕭譽也很厲害。”
蕭譽是四大仕族之一蕭家長子,禦史大夫蕭風雲之子。
蕭譽對風翾療拱手一笑,“我等再厲害也不如四殿下,若是沒有殿下,也沒有我們用武之地。”
蕭譽話一說完,肖降天就大力拍了一下蕭譽肩膀,“說的對!蕭譽,這麼多人,我看你說的最好!”
久朝息看眾人各自介紹完了笑道,“大家說完了?那麼說正事吧。”
這裡的人都是忠心於久朝息的,對外來說這些人都是皇王黨。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有哪些人是皇王的人。所以平時大家並不常聚,隻是有要事才會在這隱蔽之處聚集。
此時聚集,必定是有要事。眾人聽久朝息說正事也收起了嘻哈的神情,嚴肅起來。
風翾療明白久朝息帶她來這兒,是想讓她了解他,知道他在做什麼。
“陳庭做了宣城城尹,你們都知道了吧?”久朝息說道。
“澹王讓陳庭任宣城城尹確實讓我們意外。”劉允鏡說道,“不過皇上既然把任命權給了澹王,想必也是看澹王用人是否公正吧。如此說來,澹王此舉並無意外。”
陸邵卻說,“可是彆忘了,陳庭與殿下的仇恨,可以說是不共戴天。由此看出,澹王是決意把殿下當成頭號的對手了。”
“哼!澹王也就是會耍這些損招,以為調個陳庭就能怎麼殿下了!”肖降天不服氣說道。
“彆總是去損人,多用腦子想想。”久朝月對肖降天說道,“你啊,就是有勇無謀。讓你跟著先生多學些,你偏不聽。”
肖降天聽著知道自己理虧也不說什麼,低下頭去聽眾人講話。
“然後呢?”久朝息聽著眾人的意見問道。
蕭譽低眸想了想說道,“殿下是想說宣城會兵亂?”
久朝息笑了笑沒有出聲,示意眾人繼續說。
“如若宣城兵亂,無非是靠宣城經濟支撐的東郊齊宣王華濡起兵。”斯中雲說道。
風景齊點點頭,“是啊,華濡封地近宣城,他的兵力全靠宣城經濟支撐。如今朝廷掌握了宣城經濟,他拿什麼養兵?若是近期不反,恐怕時日久好朝廷也不給機會他反。”
風翾療聽了說道,“若隻是華濡反倒無需害怕,他的兵力遠不足以與朝廷抗衡。”
久朝息挑眉說道,“其實華濡未必會反。”
久朝息此話一出,眾人不解地看著久朝息。
久朝月說道,“四哥是指華濡缺了起兵的理由?”
“對。”久朝息點點頭,“起兵終需理由。”
“他可以宣城為由。”劉維說道。
“不,宣城乃墨朝領土,非他華濡封地,他管不得。”蕭譽說道。
“既然如此,華濡便不會起兵了?”劉維問道。
“皇上為什麼要急著集中宣城經濟?就是要斷了華濡的經濟來源。如果他不起兵,如何滅他?”久朝息停了停又說,“我領兵以來,四處征戰,四藩王不但不幫助,反而因過道問題從中獲取利益。皇上早不容他們,此次必會下旨撤藩。”
“就算如此,我們能做什麼?華濡沒有本事造反,要集結外寇,他又沒有這種能力。”劉允靖問道。
“單是華濡當然沒有辦法,但是其他三藩不會是傻子。朝廷若撤了華濡,三藩也是必定滅亡。他們一定會結合起兵。”久朝月搖搖頭說道。
幾員大將一聽麵麵相覷。風景齊皺眉道,“四藩若聯合是不小勢力啊。如此一來,我朝又要興兵,不是好事啊。”
“現在討論如何對敵還不是時候,要如何對敵,對誰還是問題,還要看事情的發展。”陸邵輕鬆地說道。
久朝息欣賞地看著陸邵,笑著說,“陸先生說的對,現在還不是討論如何用兵的時候。今天隻是讓我們心中有數。”
“是啊,雖然說華濡必反,但是造反不是說造就造。一兩個月內,他還動不了。再說父皇撤藩旨意不下,華濡如何會反?”久朝月說道,也讚同陸邵的說法。
“大家明白了就好,殿下的意思是讓各軍準備吧?”蕭譽笑了笑說道。
久朝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雍容的笑。
“蕭譽,還是你了解殿下!”肖降天又拍了一下蕭譽的肩膀。
“肖將軍,我知道你的力氣一向很大,你彆拍了。”蕭譽笑了笑,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肖降天一下把手收了回去,撓著後腦勺,訕訕笑道,“我一時高興了,不好意思啊。”
眾人一聽不由哈哈大笑,就連久朝息也笑出了聲。
“雖然起兵未起,但是澹王遠調,我卻始終沒有真正動手排除他的勢力。如今必須把原先安插在京兆尹以及吏部澹王的親信排除掉,以防兵息後澹王做大。我們可以不要京兆尹,不要吏部尚書,但卻要架空他們的權利。”久朝息停了笑穩聲說道。
眾人聽了一並拱手說道,“是!”
“好了,各位回去吧。等我命令。”久朝息站起對眾人說道。
眾人聽了,微微躬身都出了竹屋取馬下山。
眾人走後不久,久朝息久朝月和風翾療也策馬下山。
途中,風翾療還在想著剛才的事,不由微微出神。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現在下山呢。”久朝月看著風翾療出神的樣子提醒道。
風翾療回過神來,問道,“四哥,原來二哥也在你麾下。”風翾療不明白的是,風景齊既然在久朝息麾下,為何在她任侍昭幾月以來,久朝息卻和風家毫無交集?
“風景齊確實是將才,”久朝息看了看風翾療,略有深意的說道,“最重要的是,他為人正直。這點,翾療應該看得出來。”
風翾療皺眉,確實,以她自己的觀察,風家兩位公子,風景司隻懂玩樂,無勇無謀而且為人小氣狹隘。而風景齊確實是個君子,為人坦蕩。但是,久朝息卻始終與風家無任何交集,就連風正修主動示意,久朝息也視而不見。風翾療卻不明白到底是為何。
久朝息看著風翾療變化複雜的表情,淡淡說了句,“我不需要,彆多想。”說完,策馬加速下山。
風翾療看著久朝息突然加速有些奇怪,想到了久朝息的“不需要”心卻突然一動,似是明白了什麼也策馬加速跟了下山,留下久朝月一人心中奇怪萬分的看著兩人。
“等等我!”久朝月在後麵喊到。
“自己跟上來吧!”風翾療朝身後大聲說道,又加快了速度。
久朝月聽見了說道,“小看我?”然後狠狠夾了夾馬腹,飛快前進。
久朝息陪著風翾療策馬狂奔,卻突然拉了拉風翾療說道,“好了,彆瘋了,小心一會又發病。”雖是責怪,語氣裡卻是溫柔,眼裡是疼惜。
風翾療笑了笑似是不服氣地說道,“哪有那麼脆弱,我又不是泥做的。再說,我還是神醫呢。”
“是,你是神醫,我知道。”久朝息也點了點頭,裝作嚴肅說道。
不一會兒,久朝月也趕了上來,三人說話打鬨中下了山。說是三人,其實就是久朝月和風翾療在鬥嘴,久朝息最多就是在一旁看著兩人吵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