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獄 轉眼已是旬餘,王大量與……(1 / 2)

轉眼已是旬餘,王大量與婆子多次到東城外打探尋覓,反正不是那宼公子,也不是那柳二少,更談不上甚麼太爺家的公子,事實的真相是,翠翠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連半點蛛絲馬跡也沒留下。

王老兒與婆子終於開始焦躁,一天三番兩次去拘問田癩子,那田癩子初時還頗有些得意,爾後,便愈來愈不耐,到最後,乾脆是藏頭露尾,避而不見,王大量與計氏徹底慌了神,心道,也許根本就沒那甚麼富貴公子,翠翠莫不是遭人拐了?

王老兒空歡喜了這許多天,思及此,便如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來,心中更是拔涼拔涼,隻婆子一人還空抱著幻想,當然,到最後,待她明白過來,“即便是翠翠攀上了高枝,那大概也跟她這做娘的沒什麼關係了”,婆子終於陷入了徹底的無望中。

她日日在家哭喊,對小碗更是變本加厲,除了打罵,還是打罵,她時常揪著小碗頭發,罵道:“怎麼不是你個小雜碎被拐了去,偏是我家翠翠啊?你個殺千刀的小雜碎啊,我叫你仔細著小姐,你還把她弄丟,你還敢把她弄丟啊。。。”

小碗見主母如此惡形惡狀,惡言惡語,本已是惶恐至極,再加上心中內疚,一張臉更是哭花,饒是連死的心都有了。王老兒不僅不勸,對小碗也是冷言冷語,仿佛小碗天生便是個禍害,害的他如花似玉的女兒被拐子拐走了。

再說那田癩子出外躲藏了幾日,他本以為王家翠娘大概已是衣錦還鄉,即便是不曾富貴,也該回來了,於是,便大搖大擺來到王家,原想再敲上一筆吃喝,哪知道,不待進門,就感覺到王家氣氛不對,時時傳出小丫鬟低低的哀告,抑或是王家二老凶惡的叫罵聲,田癩子曉得事情不妙,正想腳底抹油,沒曾想王大量耳朵甚是靈光,已然過來開了門,田癩子尷尬著訕笑,被這老兒一把便拖了進來。

“田癩子,你個狗屁!”計氏一見是田七,上來便揪耳朵,又朝他吼道,“我問你,我家翠翠哪兒去了,哪兒有甚麼勞什子公子?田癩子,你個沒良心的啊,你個殺千刀的啊,你給我說,我家翠翠到底咋啦?”

田癩子見這陣仗,不由得心下發虛,他不住抓耳撓腮,說話也氣短起來,“哎呦我說,王五爺,王媽媽,我是真的看到啦,翠翠與那公子親熱的緊,兩人手挽手呢。”

哪知,這句話說的不妙,婆子沒啥動靜,倒惹得王老兒一蹦三丈,他一把拽過田七領子,劈頭蓋臉道:“好你個睜眼說瞎話的田癩子,到了今兒,你還敢給我滿口胡柴,我打不死你,打不死你!”說著,王老兒竟真搬起凳子,要去砸田七,田癩子忙閃身躲避,口中直為自己鳴冤,不鳴則已,這一番辯解,王老兒更是火上心頭,他失了女兒,又失了希望,整個人便如同瘋了一般。

田癩子嚇得不輕,忙轉身奪路而逃,王老兒跟在身後緊追不舍,心裡真真是又氣又急,又恨又怕,他本是年老體衰,不想此刻倒也神勇無敵,一把將田癩子扯將過來,“田癩子,你給我說,我女兒到底哪去了?是不是你個殺千刀的畜生給害了?”

這老兒,怕已是狗急跳牆,指著誰便是要尋個頂缸的,田癩子暗自叫苦,聽得王老兒這等言語,心下一驚,手裡更是急於擺脫糾纏,正好,他年輕力壯,真的使出蠻力來,王老兒如何招架,當下,便頭朝下,哼哧摔了個狗吃屎。

這下可好,王婆子站不住了,忙上前來,也去扯那田癩子,田癩子怕這二老耍賴,溜的更是勤快,他狠狠將婆子甩在一邊,推了門去,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