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鄉邂逅 水靈返回縣城裡是在中秋節過……(1 / 2)

瞳孔 紫目 4353 字 11個月前

水靈返回縣城裡是在中秋節過後的第五天。水靈的父親之前已經出去了,姐夫從遠方趕回到姐姐麵前,一副基督教徒的虔誠,在姐姐這個懷抱孩子的聖母像麵前懺悔。

“主啊,請你寬恕我這個有罪的人吧!”

水靈在上樓時,郵箱被飛來的籃球敲得正是時候;總是發出點聲音才能讓人證明它的存在。好久沒有打開郵箱了,將籃球還給孩子們後順便打開郵箱看看,反正也要走了。

水靈要走的意思是指他要離開這個城市,去另一個城市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換一個陌生的環境、換一群陌生的人,在他們之間生活著;一切都很陌生,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那樣就不必為一張張蛛網所困惑了。

信被水靈拿到樓上,隨手丟到了房間裡的抽屜。日央的信?什麼時候看都是一樣的,水靈是這樣想的。

找工作的事,水靈還沒有著落;雖說會到自己心裡想去的那個城市,但也不過是心裡構成的一道綺麗的幻色。

“總會有機會的。”

水靈安慰著自己,開始在房間裡收拾東西起來。他在父親麵前誇下海口,不拿點成績給他看看,就隻有被他看笑話了。

下午小區裡,一對男女手挽著手走在小徑上。那男的有些熟悉,水靈隻有這點記憶了。黑暗過後,黎明來了。

“他們是戀人。”水靈把戀人兩個字說得極輕,隻為了自己能知道,這種關係叫做戀人關係,可以正大光明的拋頭露麵。他冷笑一聲,轉過身來,他的眼前是一箱箱的包袱。帶這麼多包袱上路,即使到了理想的地方也會被自己所累垮掉。

“輕裝上陣”,水靈決定能少帶點是一點,可或多或少還是會帶上。

日央的信放在抽屜裡,水靈沒有打算要拆開的意思。等找到工作後再給她打個電話,省得讓她逮著機會數落自己。

水靈去異地是在中秋節過後的第七天。

“七”:是水靈的幸運數字;這是日央告訴他的。日央從書上看來還說水靈的幸運顏色是藍色。

“去個海邊城市吧!天是藍的,海是藍的;泳衣泳褲也是藍的。”

“那你要是說黃色是我的幸運色,我是不是得去撒哈拉大沙漠啊?”

“塔克拉瑪乾近些……”

日央的頭被重重敲了一下。

水靈沒有去海濱城市,而是選擇了一個經濟和環境都並重的城市。坐在火車,即便換了年代,耳朵裡還停留著上世紀火車的轟鳴聲:“轟——哢嚓,哢嚓”。

戰爭片看多了,奶奶守著電視機裡的飛虎隊總會在這聲音背後轟炸鐵軌。

坐車,火車、汽車都像呆在搖籃裡,眼睛被晃動得閉閉合合。小時候搖籃上會掛好多小鴨子自動旋轉,眼珠子就那樣被它轉累後,莫名其妙給合上了;現在也有那種感覺。

在火車上睡了一覺,醒來後,火車裡燈火轟鳴,天是黑的,是夜。

水靈喜歡在黑夜裡睡覺,做夢;如今在這個夜裡第一次失眠了。或許不是失眠,是未眠;有補覺一說,不知道有沒有補看一說。

天是黑的,人卻不閒。一盞盞燈火將車窗外的夜劃破,偶爾一盞,像失落的明珠,偶而一團,像聚集的螢火蟲。

孤獨的夜,數著車廂內人群的消散,知道隻剩下自己。水靈這樣想,卻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催著下車。

“底站了!”

生活裡就是這樣,總有幾個人的人生軌跡和你相同,兩條平行線不會相較,看來每個人都不太平。

水靈拖著行李箱,挎著包走出火車站;腦海裡第一個想法就是要去找一家旅館或是吃上一頓。坐上公交,不知道在這城市裡繞了多長時間;等水靈找到餐館時,已經轉得頭暈。

這家店麵很雅致,仿古建築,木質門麵,窗戶上的花鳥圖案也很精致,雲紋偏偏。這個季節還懂得擺一棵菊花在窗戶裡麵。水靈隔著窗戶看著,想起陶公愛菊也必是喜歡黃色的菊花;其它顏色的花都比不得□□,許是李清照的一句人比黃花瘦對上了號。

“是來應聘的嗎?”

“嗯,還不錯。”

“裡麵請!”

水靈隨著眼前這位身著淡粉色露肩短擺裙旗袍的女人前行著。

“好了,到了。”

水靈隻是奇怪,這家子招待起人來也有什麼特殊招術。先是填寫個人簡曆,水靈以為那是他們在搞客戶資料;隨後是提問,也是些平常問題。

“等等,我怎麼覺得有什麼問題?”短路也會蹦出些火花。

“沒問題啊,你被我們錄取了。雖然我們這邊工資是低了點,但是我們保證包吃包住,另外月初結算工資。”

找工作就是這樣稀裡糊塗的。明白隻是當個服務員後,水靈也沒有多加拒絕。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先有個落腳的地方也好。

包吃的地方就在自家餐館裡,包住的地方就離得有些遠,要坐上二十分鐘的公交。

“到了!”

還是先前帶水靈進去麵試的女人帶他來得這兒。居住的環境還不錯,彆人小區裡。

“你們男生終於可以有獨自的房間了。哦,對了;忘記先自己介紹一下,我叫俞筱。”

說完很禮貌地對水靈笑笑。

“我?葉水靈。”

俞筱聽完,將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後急忙要幫水靈提箱子來躲避剛才的失態。

“到了!”

俞筱敲著房門,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有人出來;對著水靈一陣傻笑後,開始對著房門裡的人采取高分貝攻擊。

“奚純、高小鬆;開開門。”

水靈在一旁,很無奈的看著她在那兒儘情的引亢高歌。等到喊累了,門才附和一聲結尾的托詞,推開了。

“高小鬆就隻有你在?”

小鬆穿著一件白色棉質背心,下身是一條褐色休閒褲,白色拖鞋。單眼皮,頭發有些零亂,比起水靈要高個五六厘米。俞筱嘴上的話題很快由高小鬆轉移到了奚純上,看得出俞筱很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