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自行車上真得很不舒服,呼呼的冷風在耳邊呼嘯著,如同揮舞著千萬把鋼刀準備戰死沙場的勇士。
“冷嗎?”
“不冷!”
不是不冷,隻是說不冷;人心與心得接觸又怎能體會的冷?打開太多的門,以後要是丟了一把鑰匙就不能再將門完全關上。水靈知道,奚純也知道,可是總要有人裝作不知道的。
十二月中旬,俞筱姐從遠方寄來了賀卡,是被高小鬆發現的。
“為什麼是給你的?”
水靈搖搖頭,皺著眉頭,不願打開。在小鬆的催促下,裡麵掉出一張賀卡。是聖誕節的賀卡,賀卡上的聖誕老人背著布袋,裡麵會是什麼?
“靈:
聖誕快樂
俞筱
隻是簡單的祝福,水靈內心的愧疚感加劇。
水靈買了一個玩具,是一隻抱著竹葉的大熊貓。毛絨絨的,中等大小,黑白分明的顏色,那熊貓上的黑眼圈最讓水靈有感觸。奚純看到水靈抱著這樣的一個玩偶很是奇怪,想要借來抱抱時被水靈拒接了。
第二天,水靈就沒有再坐奚純的車。
“乾嘛,又生氣?”
他的聲音很大,正在發怒的那一種,水靈隻是低著頭,從他麵前像風飄過一樣。
“該剪頭發了。”
兩天後,水靈走進了一家理發店——“剪愛”:隻是一家普普通通的私人店麵。水靈聽華心介紹的,剛開業不久的小店,老板剪起頭發來當然很用心,新造茅坑,前三天至少還是香的很。水靈無奈的看著華心,華心一急把自己頭發的留海也是剛在那兒剪得給說了出來。水靈也並非注意這個,隻是華心的話多少帶了點小鬆的俗套。
“好,我也去。”
店老板是個熱心人,見水靈進來很是歡迎。看來也不過是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得高偏瘦,蠻有藝術家的樣子,難怪華心會……
“剪短。”
“前不遮眉,後不過頸,側不蔽耳……”
誰說得?水靈心裡想:這是誰在軍訓吧!
大一軍訓,有個高個子男生站在水靈前麵,身體勻稱。水靈看到他的背,那是座山峰。教官經常陪他們演練時老站在他們那兩排之間讓出一條道來,於是看清了他的臉。什麼都記不得了,隻知道他的長睫毛像刷子一樣,讓人看著懶洋洋的。
那個夏天水靈沒有曬黑,因為隻有他沒有卷起袖子……
“隨便吧!”
“隨便?就算人長得還行,但也不能這麼馬虎。”
“那你看著剪吧!”
水靈閉上眼睛。有人說閉上眼剪頭發,剪完後再看看鏡子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水靈隻能說是一種自然反應。小時候,隔壁有家理發店,理發店裡的阿姨深諧按摩技術,會在空閒給人理發的時候順被也免費讓人嘗試一下她的手藝。水靈感覺很癢,但是也很舒服的那一種,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的臉總是紅撲撲的。
“好了。”
“謝謝!”
水靈看都不看一眼鏡子,從口袋裡掏出錢給老板。老板很尷尬,沒有馬上過來接受。
“為什麼你那麼充滿不屑。”
“沒有。”水靈解釋說,“隻是一種習慣。”
水靈走上前將鈔票塞到老板手中,看看鏡子,用手將額前的留海很自然的劃出一個弧形,緊接著對老板一笑才離去。
笑?某天下午發現自己愛笑了,水靈對自己說,自己並不是一個愛笑的人。當笑已經不能代表水靈的心情時,他願意把笑擬作一種禮節。
“把頭發剪了?還是一樣帥。”美俠說。
帥?水靈忽而想起日央來。日央向來不會這麼說得,她會說水靈還是一樣的美。說起來已經有三個月沒有和日央聯係過了,水靈想主動打過去詢問一下她的近況,可是沒有任何借口;如果隻是這樣簡簡單單打過去,一定會被日央取笑地哭鼻子。等聖誕節過後吧!水靈對自己說,剛掏出的手機屏幕熒光在日央的號碼上閃爍後恢複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