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站到門的一側,用著極其標準的姿勢說著:“晚上好,歡迎光臨,裡麵請。”這是在酒店裡招待客人的禮貌用語,想不到在這裡也有用處,看來人還是多學點好。奚純等人遲疑了一下後走了進來,水靈輕輕關上門,對著大家的疑惑解釋著。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還是俞筱姐帶我來這地方的。”很平靜的解釋,倒有點像引狼入室了。
“菜好像不夠,要不……”水靈從奚純的話裡接過手中兩隻白色袋子,裡麵裝得是一些食材,看樣子不少,忽而放寬心來。
青椒炒肉絲、韭菜炒雞蛋,油爆花生米,也隻好先炒幾個這樣較快的菜了,不然之前的菜就……水靈麻利的動作讓在一旁幫忙的俞筱姐有些明白什麼起來,或許是懂得個理。
“我根本就比不過你嗎!”男人們在客廳聊天,俞筱和水靈在廚房交談。
水靈笑笑,夾起一粒花生米,吹吹,點點頭。“嗯!味道還不錯。可以讓他們準備動筷子了。”麵對水靈並不在意的神態,俞筱也能輕快地端出熱菜擺在飯桌上;水靈準備好了碗筷,奚純拿了酒杯,奚源開了白酒。
四個人坐在桌子的四周,俞筱姐稍微往奚源這邊靠了靠,然後看著水靈,水靈眨眨眼問了一句。“你們是兄弟吧?”帶著一種確定有很懷疑的口吻。
“本來就不像,所以才有矛盾;但就是被這矛盾牽絆在一塊了。”奚源說著,拿過白酒在每個人的杯子裡都倒了少許。
“我們今天來就是給你解決好矛盾的。”俞筱姐說完先給奚源盛上一碗湯,水靈接過這個動作給,給剩下的人也都盛了一碗。俞筱姐的動作有點像母親和父親的那種感覺,一個人不知道用言語表白相互的愛慕就會化作物質、動作來對他好。
“先嘗嘗靈靈的手藝。”奚純的話,水靈就不好意思了。
“嗯!不錯。”
“再過一段時間,我可能就要跟這些事情天天打交道了;我們已經……”俞筱姐說完和奚源相視而笑。
“你們?”水靈想,他們又會怎麼樣呢?很多事情已經走上了正規,總不至於現在有了什麼變化。奚純夾過一小塊魚肉放到水靈碗裡,好讓他補補大腦,他真得很會胡思亂想。
“是要我去吧!”奚純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補充著。
“長男的婚禮,做弟弟的不去,終究有些不對稱。”奚源笑笑,他說這話的語氣並非一定要奚純做出某種選擇,顯然是因為了解而被拒絕過。
大家說話的方式很輕鬆,看不出什麼大的問題,水靈也就放鬆了很多。俞筱姐和奚源就要結婚了,威脅視乎不存在了,但是在這種環境中,什麼都是威脅,因為這種存在一開始就不被祝福。
桌子上除了酒瓶塞子和魚骨並沒有多少垃圾,水靈收拾的時候想起奚源的話。
“你們這樣真的讓我很費解,但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就唯有尊重你。”
說得好像是奚純拒絕參加他們的婚禮,卻好像又是對水靈說的一樣;讓一對同性去參加異性戀的婚禮,多少有些殘忍,奚源應該早就了解這一點。
“過年你還是要回去吧!”
水靈擦拭著桌子,奚純試著將碗筷送到廚房,一個鐵湯勺掉了出來,重重摔落在瓷磚地麵上,聽起來不那麼舒服。水靈跑過去撿了起來,拿著桌布抹著瓷磚上的油漬。雪白的瓷磚被汙染了,第一遍擦下去,顯得更臟;水靈在水龍頭麵前搓搓桌布後才又重複起剛才的動作。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奚純蹲下來拿起湯勺,在水靈麵前說著:“如果能不去的話,我也就不用去了。”
是一種安慰嗎?水靈想著。是什麼牽絆著他,親情?
“你又弄臟了。”水靈指著奚純拿在手裡的湯勺,還在往地麵上滴油。水靈撲過去擦,腳卻滑了一下,剛好壓到奚純,奚純順勢抱著水靈,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幸福的到來沒有預期,我們需要的隻是在幸福到來時儘量享受著它帶給我們溫馨、快樂。
晚上,奚純已經在水靈的勸說下早早入睡。
“明天要回去,今天就早些睡。”
奚純睡著了,自己卻醒著,一個人的孤獨讓水靈想起明天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