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遇見】②
下一站的目的地是“老店”,就是在剛才發生那場鬨劇時候,大叔發來短信,告訴她說她要的貨已經到了。
那幾捆漂亮的線團,有粗有細,是她準備用來做中國結的材料,要不是前些天在書店裡找到一本有關於製作中國結的書,她還想不起她原先在初中的時候曾經被勞技老師選中編織小組參加過培訓呢,隻是那時她並不上心,所以比賽時也沒有能拿上什麼獎罷了。不過,想起舊時家裡常年掛在牆上大大的中國結,微暖心裡便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自己也可以編織出那樣一個大結子,哪怕是它隻能不斷提醒自己那段過往曾經真實存在過的事實,也是好的。
這樣想著,腳已經走進了老店裡,“年叔。”微暖衝著正在整理東西的年叔打招呼。
“小暖來了啊,你等一等,東西年叔去幫你拿。”年叔放下手裡的一捆極細的絲線,轉身走進裡屋。
微暖緊隨其後,一邊好奇地問道:“年叔,剛才那些線是?”
“前些天有個小姑娘定的。”年叔邊走邊說道,“也難怪你會好奇,這年頭,還有誰會想到要刺繡啊,就算是中國的年輕小姑娘,也都少有這樣的了。不過,有人喜歡,總是好事。”
微暖淡淡地應了一聲。
年叔停下腳步,伸手拿過一個袋子,遞與微暖,“這些就是了,你看看有沒有缺什麼。”
微暖接過袋子,笑著說:“年叔,椅子借我坐一下。”
“你要坐就坐唄,還說什麼借不借的。”年叔一邊搖著頭,一邊也隨著我坐了下來,拿過桌上的紫砂小茶壺,啜了一口。
清清淡淡的茶香飄起,微暖的頭上冒出一顆一顆的小心心,眼睛也故意可憐巴拉地睜得老大,“年叔,我也想喝。”
“你這孩子,杯子在櫥裡,自己拿了自己倒。”年叔指指桌上的白色大茶壺,語氣頗有些無奈。
微暖於是放下手中的袋子,撲顛撲顛地跑去拿杯子。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外邊響起:“有人嗎?”
另一個聲音緊隨其後,“年大叔,有客人咯!!!”此明顯高亢許多的聲音微暖就是化成灰也認得,不正是隔壁花大娘麼。
花大娘開的是一家吃食店,裡頭賣的豆腐花、小籠包之類的微暖也常常過去吃,加之年叔這裡來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有好幾次也是自己過來剛好店裡沒人的,她叫喚人的聲音小,花大娘便很豪邁地幫她吼了幾聲。這一來二去的,不僅和年叔熟了,和花大娘也熟了。
不過,之前的這個聲音,酥酥軟軟的,語氣如此羞澀的……微暖腦袋裡記住的聲音不是很多,可是這個聲音她卻極有印象,不過因為隔得太遠太不真切,她不能馬上辨識。
“小暖,你慢慢看吧,我出去了。”年叔如是說。
“哦。”微暖應了一聲,端著茶杯輕抿一口,決定不去管她什麼聲音的,自顧自地整理起線來。
“大叔,我來拿線的。”那個聲音複又飄來。
“哦,小姑娘,是你啊,你等等,我把東西拿給你。”
“好。”她應。
恍然間,她終於察覺出了異樣,她跟年大叔花大娘一直說中文說得習慣了,可是,這個女孩子,說的也是中文。
這一次,微暖抑製不住自己的小小激動,起身走到門邊,透過縫隙偷偷地窺看了眼。
是她!?她的心微微顫動了一下。
居然是她,忍足櫻。
微暖慢慢走回椅子邊上坐下,腦袋裡的訊息慢慢彙聚過來,會說中文,喜歡刺繡,又像穿越主角一般被女配殘害,被王子喜歡。要麼她隻是單純地喜歡中國文化,要麼她同她一樣來自那個時空的中國。不過怎麼看忍足櫻的情況都像是後者啊。
哎,微暖止不住地歎息。如此俗套的情節,居然會讓她這麼硬生生地全部看到,難道,她真的那麼有做過客的料?
微暖搖搖頭,笑得有些黯然。
算了算了,管她什麼王子,管她什麼定律,她好好過就好了。再說,把彆人的秘密抓在手裡,再伺機窺探一下,不是也很有趣麼?
嘴角上揚,某人的上空飄起詭異的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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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微暖哼著小調經過超市的時候,心情很不錯地進去小逛了一圈,挑了些新鮮的蔬菜,收獲了豐厚的戰利品,心裡開始盤算起該做些什麼給她可愛的慈郎弟弟吃。
走到師父家的時候,進去小串了個門,告知師母“因為自弟弟要來,所以就不來吃晚飯了”的事實。
師母笑眯眯地看著微暖手裡的菜,眼光中浮起慈愛,說:“就是那個連走路都會走到睡著的孩子?”
微暖尷尬地笑了笑,微囧地答道:“師母,我弟弟他隻是愛睡覺而已。”
師母點點頭,似乎又回憶起了什麼,開口道:“恩,除卻睡覺這點,其他都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