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郎少年跑出來的時候,微暖早已走遠。
網球部外尚且還有人流圍觀,熙熙攘攘。慈郎老遠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分外醒目的忍足,樂顛樂顛地奔了過來,興衝衝地問道:“我聽說我姐來了,忍足,你有沒有看到她?”
忍足看了他一眼,不鳥之,隨即轉身離去。
慈郎奇怪地摸了摸腦袋,疑惑地小聲言語,“忍足今天怎麼這麼奇怪?”要不是這裡的人他都不認識,才不要問他姐的事呢。
不過,頗為幸運的,有人回答了他的疑問。“某人剛才想打微暖,隻可惜沒有打成,故而惱羞成怒罷了。”是望月汐,她向來睚眥必報。
“那我姐呢?”慈郎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地斷了,他睜大眼睛,急切地追問。
“跡部帶走了。”
“哦。”綿羊君低低的應了聲,卻突然轉過身看向忍足離去的方向,大吼:“忍足侑士,我要和你決鬥!!!”
人群中又是一陣嘩然。
望月汐看著慈郎少年追著忍足離去,看著他複又進了網球部,便毫無眷戀地收回了目光。大人的弟弟,多少還是要關照一下的。她轉過身,神色不變地向廣播社的各位低聲交待了幾句,便拉著某個魂不守舍的叫做千葉香雪的人離開了。
這裡,也是是非之地啊。
而有時候,有些人,終究愛得太多,愛得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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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的一條路,微暖收到了無數詫異、悲痛的眼光。她動了動被握住的手,低低地叫了一聲“跡部”。
某人於是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她。
微暖輕聲咳了一下,小幅度地晃動了下手臂,提醒道:“手。”
“你的手受傷了。”某人非常鎮定,手指拂過她紅腫的手腕,低聲道。
觸手可及的手心,溫暖柔和,讓她不禁有些心慌慌,她勉強定了心神,朝著他的方向微笑“那個,跡部,這條不是去你辦公室的路吧?”
“確實不是,不過,本大爺覺得,你的傷還是上點藥酒比較好。你覺得呢?”某人語調如常。
微暖於是輕輕地應了一聲“哦。”
推門而入的時候,保健室內年輕的女老師驚訝地鬆掉了手裡的報紙,她呆呆地看著他們,呐呐道:“淺川微暖?”
微暖點頭。
“跡部景吾?”女老師繼續癡呆地問。
跡部大爺挑過眉,低低地“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然後,某位老師徹底進入了抽風的狀態,“淺川微暖,跡部景吾……淺川微暖,跡部景吾?”
微暖轉過頭看向跡部,用嘴型道:“她怎麼了?”
跡部大爺雙手抱胸,麵色不善,卻沒有回答她的疑問。
而此時,微暖的手已然重獲自由,手腕上紅腫的一片,還真是慘目忍睹,她沒有受傷的右手輕輕托著左手手臂,指尖觸及處,疼痛愈加強烈,她忍不住微微蹙了眉。
“老師,她受傷了!”某位大爺目露凶光,明顯是一忍再忍忍無可忍了。
女老師終於驚醒,“啊!對不起對不起,淺川同學請跟我來。”
其實微暖傷得不重,基本說來也沒受什麼傷,隻不過手腕被忍足少爺抓出了紅紅的一圈罷了。當下被抓著的時候,她還不覺得痛,倒是這會兒,疼痛卻逐漸加劇了。
她坐在柔軟的床鋪上,咬著唇,安靜地不言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