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天】
這天,微暖依約去了冰帝。
明天,就是關東大賽了,雖然早就知道結果,她卻不免總有些憂愁,憂愁啊憂愁,於是,她還是踏進了這所叫做冰帝的學園。
到達網球場的時候,慈郎正在和那個名叫日吉若的少年打比賽,這位後輩,據說是跡部培養了作為他接班人的存在,不知是與不是。而忍足侑士,似乎是在另一個遙遠地球場內與樺地對打,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不會遇到了。所以,她可以認為這是某人的刻意安排嗎?看到慈郎揮舞著球拍朝她看過來,她微笑著揮了手以示回應。
幾乎是練習賽一打完,慈郎弟弟便拎著球拍奔了過來,他軟綿綿地撞進微暖的懷裡,無力地嚷嚷:“姐,好累好累,累死了。”
“累死了還喜歡?”微暖摸著他的腦袋輕聲問。
“喜歡的……”意料之中的回答。
懷裡的人手還抱著球拍,呼吸卻日趨平穩起來。睡著了啊,微暖笑得溫柔而憐惜,果然還是太辛苦了吧。
把慈郎安置在草地上,微暖拿出了包裡的書,細細看起來。
風柔柔地吹,發絲搖曳間,頭頂上方出現了一片陰影。“你來了。”聲音隨之響起。
她揚起頭,笑意盈盈:“恩,慈郎說今天想住在我家。”
“現在不走嗎?”某人狀似無意地問。
“我爸說要來接我,讓我等他一會兒。”她回答。
“哦對了,要吃餅乾嗎?”她從包裡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紙袋,在他麵前晃晃,略略歪了頭問。
他伸手接過紙袋,左右翻看了下,指著左下角的金色小熊圖案笑道:“你喜歡這個?”
“是啊。”她細眉一挑,言下之意就是,我喜歡怎麼了,不行嗎?
他不再應聲,打開紙袋,拿出一塊餅乾來放入了口中,開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突來的電話打斷了一切,她的手機唱著哀婉而輕柔的曲子,讓人無法忽視,她於是抱歉一聲,彎腰拿了手機接起電話。
“恩”“恩”“好”“我知道了”,一陣子之後,電話被掛斷。微暖放回手機,輕輕地歎一口氣。
是父親打來的電話,說是公司在北海道的一筆生意出了問題,他和母親必須馬上趕過去處理,所以不能過來接她和慈郎了,讓他們自行回家,當然,晚飯也是自行解決了。不過,從父親的口氣上聽來,這件事估計是非常棘手了,不然他們也不會急到這般地步。
再歎一口氣,微暖抬頭看了看漸漸陰沉的天,準備叫慈郎弟弟起來了。
這天怕是就要下雨了,雖然早就知道今天會下雨,也預先帶了雨傘,可半路上若是遇著了大雨,總還是很不方便的事。這樣想著,微暖也就懶得跟跡部多解釋什麼,拉著好不容易睜了眼的某隻匆匆出了校門。
隻是,微暖沒有想到,這雨說下就下了。
剛才她隻是直覺大雨將至,想著要趕在下雨前就坐上出租車,故而匆匆而出。可這雨,就這麼從天而降了,真真是把在路邊打車的他們淋了個措手不及,雖然微暖帶了傘,可站在大雨中,卻也顯得相當無力,肩膀濕了,褲腳沾了水,臉上手上也撲上了雨珠;而這出租車啊,遙遙看不見蹤影。
無可奈何,她隻得撐了傘拉著慈郎跑回了校門口,那裡,至少還有一個遮蔽的地方啊。
大雨加之跑動,衣服是更加濕了,索性已是六月的季節,並不十分冷,隻是衣服黏在身上,委實很不舒服;頭發也沾了水珠,濕濕地聳搭在一塊兒,真真是要多落魄有多落魄。
再回頭看慈郎,已是衣衫半濕、發絲淩亂,一雙沒睡醒的眼睛正霧蒙蒙地看著她。
微暖被他看得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去敲他的腦袋,佯裝生氣道:“還睡?你個小破孩,給我清醒一點好不好!”語畢,從包裡尋了小毛巾給他,自己則撐了傘出去攔車。
慈郎童鞋於是可憐巴巴地接過毛巾來擦頭發,一邊小心翼翼地打了個哈欠,看著前方微暖的背影想,姐真凶哎,不過,姐凶起來也很好看啊,而且對他也還是好好,這樣想著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抬眼間,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由遠及近駛來,經過他麵前的時候稍稍停頓,待到大門開了,又很快地消失在了他的眼中。有一會兒,慈郎終於在車離開的幾分鐘後慢慢回味起來,「這樣車真的好眼熟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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