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我接到沈墨的電話,他說,蘇暖,我們談一談。
此時的我正窩在寢室的床上,精神不是很好,聽完電話後精神卻無比的清醒。
談一談,我們?嘴角流露出的卻是無可奈何。
三天的時間可以做很多的事,獨獨把我忘記在那個角落,真的就當我是背景,遺棄後,不曾想起。
我還記得夜裡阮寶著急的聲響,她說,暖暖,彆嚇我!
我隻感到一片無力,我的手,我的聲音都是懶懶的,在那個夜裡,我的身體一半寒顫,一半火熱,似乎有什麼東西狠狠地壓著我,抬不起雙眼,動不了雙手,也開不了口。
我似乎看見自己小的時候,一個人坐在光線昏暗的門口,看天光一點點泯滅,看燈火一盞盞亮起,我聽見阿公焦急的呼喊......
我對著抱起我的阿公問,阿公,我等到天都黑了,媽媽怎麼還沒有回來啊?
我沒有聽到阿公的回答就急匆匆的跑掉了,我跑啊跑,跑啊跑,還是跑回了那個門口,撞到一個很漂亮的阿姨,她說,暖暖,我是媽媽,我來接你回家。
我很害怕,想跑回去找阿公,可是我跑遍了所以地方都沒有找到阿公,他們說,阿公死了,去天堂了。
我不相信,我的阿公不會不要我的,他一定以為我跑去玩了,他一定是去找我了,一定是的。
我站在那個門口,一邊哭,一邊等......
暖暖,暖暖,暖暖......
我聽見有人在叫我,在很遠的地方,我高興的朝著那個方向奔跑,一直跑,一直跑......
暖暖,你聽見我說話嗎,暖暖,暖暖...
我睜開眼,看見的是阮寶蒼白的臉,我有一瞬的失落,我心中的莫名的期盼最後還是成空了,他們不會再回來了,我怎麼忘記了呢?
如果可以忘記,是不是我也可以變得幸福一點?
悲傷沿著我的血脈靜靜的流淌在我身體的每一部分,和著每一次的心跳,和呼吸一起。
阿阮,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阿阮,你一直是我心中那盞溫暖的燈火,指引我,讓我感到幸福。
我很幸運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