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早已將房梁上那抹剪影呈現在眼前。你,還是這麼喜歡故弄玄虛麼,何必?未曾揭穿並非代表不知。我緩緩的從梳妝台前站起身,若無其事的走至床邊,閉上眼,將腰帶一扯,隨著長裙的下滑,一股涼意瞬間侵襲了我的肩膀,卻還未及背,那件淡紫色的長衫連同未落地的長裙一同覆在了我的身上。如此熟悉的體溫,如此熟悉的味道,那個。。。。如此熟悉的你。睜開眼,那張堅毅卻帶著幾分憔悴的臉填滿了我的視線,那種苦澀就像曼陀羅一樣瘋狂卻又不可控製的爬上心房。他的眼中帶著疲憊和痛苦,卻隻是望著我,那樣空洞的望著我。
許久之後,他啟唇:“何苦這樣作踐自己?”
哈哈!!我真想大聲笑出來!!作踐??自己??今時今日,你還要來悲憫我這個女人麼!!這個已經傷到體無完膚的女人,這個隻能在寂夜蜷縮以求得安慰的女人麼。我清晰的看到他黑眸中自己猙獰的表情,我的目的不是達到了麽?此刻應該是我最暢快淋漓的時候,儘情的折磨眼前這個男人吧,這個曾經以為可以為他拋棄一切的男人,這個曾經在他懷中撒嬌哭泣的男人,這個曾經為我在雪夜奔走的男人。真心實意也好,虛情假意也罷,我看到了從他眼中流露出的痛心,那樣久違的表情。
帶上那層虛偽的笑,“你錯了呢”,我隻是無辜的看著他,“來這裡的哪個不是心甘情願,何來作踐一說?”我在尋找那種慢慢浮出水麵的複仇的快感。
他眼中的那種情愫瘋狂的蔓延,腳步也是一步步朝我逼近,“心甘情願?心甘情願來這種地方服侍男人?”腳跟抵住床沿,他將我按在床上,憤怒的氣息火熱的噴到我的臉上。
“是啊,我就是來這裡讓男人尋歡作樂的工具,你。。。。。。。嗬嗬,你不也是男人麼?也同樣抵不住誘惑不是麼?”一麵說著,一麵伸手摸上他的背,他的身子頓時一陣僵硬。
我湊到他耳邊,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在他耳邊喃喃:“重要的是,這裡的每個女人都有對付男人的一套手法,我也不例外的。。。。。。”
似乎。。。。。。。是一種不可置信,他將手臂撐起,“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我沉默著未說話,我沒有選擇你知道麼?肩上的痛楚早已麻木。
“欷兒。。。。。。”他放低了聲音,
“到底要我怎麼做?”
“很簡單,把欠我的都還給我。”閉上眼不再看他。霎時,身上頹然一輕,那份溫暖已不再。就這麼走了麽?既然不想管我,何不如從未給我希望。心像被無數隻螞蟻啃噬卻淌不下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