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洗手 “伊尹,伊尹,你來了?你怎……(1 / 2)

午膳後的沐浴在一場捉鼠之戰後,不再那般愜意,因為宮人們的一擁而入,洛欣的心裡頭就像紮了個結,整個下午都沒心情,所有的好奇也跟著消失地煙消雲散。宮人們隻以為是自己沒有打掃好雲宮,而導致了這樣的事,可卻不知其實是他們“莽撞”的行為嚇到了洛欣。

柔荑素手托著下顎,玫紅襯膚的女子默然地看著地,神情與早晨判若兩人,就連那雙剪水般的眼眸亦是無了白日裡的靈動,隻是黯然地看著,漫無目的。

夜色,漸漸地染過了天際邊最後的一抹深藍,無論是幾千年前的夏朝,還是幾千年後的現代中國,白晝與黑夜,都不曾改變過屬於他們的軌跡。隻是夕陽卷走紅霞後,夏王宮裡,奢靡的氣息跳出了厚實的銅壁磚瓦,將著重重的玉門瓊樓裹得無了半點的素顏。

接洛欣去往夏王宮的駕乘早已停在了雲宮門口,隻待洛欣上駕。

“洛美人,奴婢幫你上層妝,梳理下發髻吧。”

“這樣挺好的。”

因為發髻上沾了水,而之前綁發髻的水鑽發飾與伊尹做了交換,洛欣就索性用青絲綰了個時尚的發結,將餘下的發隨意地披在了肩上。雖落在玫紅衣裙上如若墨色瀑布,可這模樣若是參加夏王的晚宴,似乎還是欠妥了些,至少,要博得夏王的第一個矚目,這是萬萬不夠的。

隻是洛欣不這麼認為,自個兒的心思被下午的事打得消散,對於晚宴一事,似乎也沒有這麼在意。另外,晚宴上後妃們也會裝扮地雍容華貴,自己縱然戴上金飾銀品,那又有何用?況且,留在夏王宮,或許也不需要假裝做夏王的妃子。瞧瞧那壁上的畫,她想著就覺得惡心。

“洛美人,若是您執意不需再施妝容,那小臣就送您上駕。大王若是見您晚了,定會責罰我們。況洛美人是商部湯王送獻的美人,晚到的話,於商部亦不甚好。”

“哦,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不情願中,洛欣上了駕乘,駕乘有些狹小,她想大概是自己的地位低吧,所以才會蝸在這麼小的駕乘中。洛欣撇了下唇,也罷,反正這車算是個大大的古董,能坐在幾千年前宮廷中的駕乘中,該是讓人興奮的事。

再想想伊尹,不知道他晚上會做什麼樣的菜式給夏王。對了,自己真該聽伊尹的話,把那不好吃的食物吃了,如此,她就能用那個雷人不償命的破爛辦法和伊尹出宮,說不定可以和伊尹回商部,或許,在商部,她也可以拿到銅鏡。可是,掏了下袖子,才發現自己換了衣裝,那食物早已不在身上。如此,她又該如何?

洛欣獨想,而車輪卻不停地碾動,似乎這一切,在計劃中,又不在計劃中,冥冥地,隻是順著安排,一步步地朝著天作的安排繼續走下去。

夏王擺設晚宴的地方是軒轅宮,軒轅是黃帝的名,隻有遇上重要的大事,夏王才會將宴席安排於軒轅宮。今日,夏王將晚宴設在軒轅宮,在旁人看來是給足了商部的麵子,當然,夏王的意思也在於此,至少,表麵上,對於商部的來使伊尹算是上禮。

“商部洛美人到。”

洛欣還在思考,一下被道響響的聲給震了下。哦,是到了,這麼快就到了。

步下蝸牛殼大小的車乘,軒轅宮磅礴的氣勢映入眼簾,高高的柱仿若入得雲霄,探及皓月。黑沉的夜色更將軒轅宮的邊際遮蔽的全無,似乎燈的儘頭依舊是燈。

“洛美人,這兒就是大王擺設晚宴的軒轅宮。”

羋宮人在一旁提醒洛欣,他猜度或許洛欣被麵前的宮殿驚詫地忘了自己。五湖之內,萬裡之間,夏王宮的奢華又豈是一個商部的人所能見識。

軒轅宮,洛欣暗暗地歎了一聲。好大的宮殿,大的比故宮中任意一個殿都要來的寬廣,更重要的是,軒轅宮的構造,飛簷上的神獸,在銀月的渲染下顯得詭譎靈異。似乎,讓她覺著有種到了神話殿宇般才有的感覺,尤其是那些侍衛,穿著厚厚的鎧甲,還真有些門神的感覺。

“洛美人請移步。”

“哦,哦。”

洛欣有些失神,聽得羋宮人輕微的催促,這才邁步往前走著。穿著鎧甲的侍衛目不轉睛地朝前而視,似乎定了格一般,滿覆了肅然的氣息。

“洛美人,先洗手。”

“洗手?”

哦,對了,一會兒吃的是手抓飯,洗手自是自然。洛欣隨意地打量起周圍,尋找洗手的盆。羋宮人已伸手示意:“那頭。”

那頭,軒轅宮的東南處,放了些許亮堂的燈,一個白色的身影倒映入洛欣的眼簾。嗬……是伊尹,對了,就是伊尹,翩翩如玉,美若綠竹的伊尹。

“伊尹,伊尹,你來了?你怎麼比我先來呢?”

洛欣不管不顧地喊了一聲,周遭的人一下全望了過去,這可是軒轅宮外,怎得突然來了大聲叫喊的女子,且還直呼了商部使臣的名字。伊尹本在洗手,一聽有人喚他姓名,就知就洛欣。趕忙問服侍洗手的宮人要了塊布草草地擦拭了下:“你也到了?”

“當然,吃晚飯麼,不對,用晚膳麼,自然要早到,你不是去燒菜了麼?怎麼才到麼?”

洛欣知道這個所謂的大臣伊尹就是個燒菜的,商部的國家級大廚,怎麼大廚也和她一個時間入席呢?那豈不是說自個兒一會兒還要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