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去什麼地方?”
“這個簡單,打開地圖,隨手擲個銅錢,銅錢落在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邋遢人淡定的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擺在桌上。
“那我來擲吧”
豆蔻朝地圖看了一眼,背過身去,隨意的將手一揚,銅錢穩穩的落在地圖上。
“——安陽城!”
安陽城是什麼地方,我似乎不是那麼清楚,隻是望見邋遢人知道結果後那笑的有些詭異的表情,隱隱覺得那裡一定會有些有趣的事發生。我,拭目以待…
買了馬,又添了幾件新裝,我們便風風火火的踏上旅程。
方便起見,我仍著男裝。洋洋得意的挽著豆蔻站到大街上招搖過市,那真是郎才女貌,羨煞一大票旁人啊!
奇怪的是我和豆蔻舉止親密,又同住一處,邋遢人見了卻隻佯裝遺憾,仍和我們說說笑笑。心裡不免有些鬱悶啊…
一路上走走停停,有看不完的風景河山。誰叫自己以前老是宅在家裡讀書畫畫?現在‘難得’的機會,到哪裡對我來說都是新鮮的,還不叫我玩個夠本?
就這樣過了大半月,到安陽城的路程便是成了遙遙無期。隻是這段旅程多了兩人陪伴,一路上吵吵鬨鬨、天南海北的談天說地,也不覺得枯燥。隻是——
那兩位同學的身份卻由為可疑!
話說三日前…
“那個…豆蔻啊,真不好意思,都怪我們兩個,把你的銀兩也花光了…”
我無比慚愧的對著豆蔻,然後惡狠狠的盯了邋遢人一眼。
都怪他,自己不帶錢,吃又要吃最好的,住又要住最好的…雖然之前我也樂在其中…好歹我還帶了些銀兩好不?現在錢都花光了還連累豆蔻不說,連天公都要和我們作對,下起傾盆大雨,沒錢投棧的三個人隻有可憐兮兮的蹲在破廟裡啃著冷饅頭,這真是報應啊!
其實這種情景電視劇裡都看了百八十遍了,看電視的時候總覺得挺浪漫挺期待的,因為很多時候男女主角就是在種環境下互生愛慕,表露心意的…就算沒有男女主角也必然會發生些離奇、有趣的事件。然而…身臨其境真是讓我失望透頂了啊!所以,事實證明那些電視劇都是騙人的啊!這裡又冷又破,連雨水都不能完全遮住,火剛一生好就被風給吹滅。這種情況下,馬都過的比我們好,至少它們可以吃著新鮮的青草,而我們卻隻能啃又乾又硬又冰又不新鮮的饅頭,難以下咽又不得不吃。
“沒關係”豆蔻輕聲說道。
“銀兩本來就是用來花的,難道要把它藏在懷裡當蛋孵啊”
“你——”簡直是豈有此理!我順手從地上撿了塊石頭就往邋遢人身上扔。邋遢人身手矯捷的閃開,還得意的朝我做著鬼臉。
“有人正朝這裡來”邋遢人臉上的笑意退卻,神情莊重的看著外麵。
雨水打在行人身上的聲音一步步靠近這個風雨飄搖的破廟,少頃,三個披著鬥篷的男子牽著馬出現在廟內,其中兩個身材魁梧,另一個則較為消瘦。看他們衣服和發絲都淌著的水珠,想必一路上都是淋著雨來的,樣子甚是狼狽。由於光線原因,我看不清他們的樣貌,但在不經意的一瞥中看見他們其中一個人藏在鬥篷裡的手上握著一柄劍,這幾人也都是江湖中人吧。
三人見廟裡還有我們的存在,先是一愣,隨即在我們對麵找了個空地坐下休息。奇怪的是他們之間甚少交流,坐了那麼久也不見言語,隻是默默的吃著乾糧。
豆蔻靠在牆邊,借著月光翻看著隨身攜帶的醫書,邋遢人則是不耐煩的連換了幾下坐姿,便也靠在牆邊閉目養神。自他們進來後就感覺有點怪,這氣氛也著實讓人壓抑,為了緩解這樣的氣氛,我當然義不容辭。
“讓我出道題來考考你們,可有興趣?”
“無聊,有什麼能考得了我?”邋遢人無精打采的說,豆蔻也繼續看著書,而對麵的三人仍舊不語。
“話可不要說的太早,待會兒管叫你知道我的厲害!”
嗬嗬,腦子迅速轉動著,回憶著以前看過的那些腦經急轉彎之類的題。
“先來個簡單一點的。你們聽好了,有一隻小鳥從洛陽飛到太原隻要半時辰,從太原飛到洛陽也隻要半時辰,為什麼它從洛陽飛到太原,又從太原飛回洛陽中間沒有間斷,卻用了兩個半時辰?”
“這個太簡單了吧,因為它在路上遇到刮風下雨就停下了?不然就是它迷路了!”
“虧你想的出來!我說過了,它是不間斷的飛,所以不會停下!更不會迷路”
“我知道”豆蔻合上書,笑道“半時辰加半時辰也就是一個時辰。這隻小鳥從洛陽到太原一個來回隻需要一個時辰,而兩個半時辰加起來也就是一個時辰,對不對?”
“嗬嗬,還是豆蔻聰明!”
“切——”
“‘切’什麼‘切’啊?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會,還說沒什麼能考的了你…你回家再上幾年學吧”
“我剛剛不在狀態,你重新再來!”邋遢人顯然來了精神,正襟危坐的麵向我。
“那好啊。我再考你,在上、在中、在下坐著三條狗”我竊笑,故意賣了個關子。
“然後呢”邋遢人很配合的問道。
“在上、在中、在下”我又故意重複的說了一遍,“三條狗圍著一堆‘屎’”
“你惡心不惡心?”
“你聽我說完嘛!在上、在中、在下有三條狗圍著一堆屎,在上去拿盤子,在中去拿筷子,回來的時候發現屎已經被吃了,請問是誰吃了那堆屎呢”
“哈哈!當然是在下吃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真是太聰明了,可不就是你吃的嗎?!”
豆蔻也嗬嗬的笑了起來,邋遢人這才反應過來上了當,“你可真夠陰險的!”說著便朝我追打過來,我早有預料,飛快轉身移位…
“哈哈哈…哈哈哈…”
我們的笑聲被另一陣突如其來的笑聲所掩蓋,毋庸置疑,在這破廟裡這笑聲除了我們還能有誰呢?對麵的那個小個子笑的還挺樂嗬的!
“喂!邊上的那幾位朋友,有沒有興趣坐到一起玩兒啊?”我趁著這緩和的氣氛大聲提議道。
笑聲豁然停止。
我有說錯什麼嗎?四周居然沒了聲響。豆蔻向我示意,拉我坐下。
夜越深,溫度越低。還好雨下的漸漸小了,風也沒先前那麼大。邋遢人生好了一堆火,圍著火堆感覺是要暖和的多。那三個人仍舊一言不發的靠在一起,我就覺得納悶了,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又變成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了?!
“這個破廟馬上要熱鬨起來了”邋遢人饒有興致的說道。
“真的嗎?!”那可就有趣的多了。
“是真的”豆蔻也輕輕和道。
他們如何得知這大半夜的…怎麼會熱鬨?
我向對麵的人看過去,他們個個坐的筆直,然而每個人的長劍卻都已緊緊握在手上,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什麼事要發生。看他們打扮本來就不像什麼善男信女,難道…
“希望不要傷及無辜就好!”邋遢人故意對著那三人的方向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來者不善!”
“我們可以趁現在溜之大吉的”豆蔻收拾著包裹。
“什麼嘛…你們兩個!看看熱鬨不好嗎?”
“這種熱鬨不看也罷。嗯…反正雨也差不多停了,摸黑趕路總比留在這裡殃及池魚的好”邋遢人說著,從豆蔻手裡接過包裹,起身便準備離開。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