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棧”是當地有名的一間輕吧,孝慈在大學時期就很迷戀這個地方。具體是什麼時候開業的,孝慈已經記不起。隻知道有次心情不佳,出門散步的時候便路過了這家輕吧。它就那樣突兀的出現在這座城市最繁華的街道,沒有炫目的燈光,沒有開的很響的音樂。相對於周圍的燈紅酒綠,這樣的出現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孝慈很喜歡這家輕吧,沒有嘈雜的音樂,也沒有亂舞的人群,更加不會有穿著怪異服裝的女人頂著大花臉晃悠著滿身叮叮當當的飾品朝你曖昧的笑。
這一天,對孝慈來說,無疑是充滿災難的。杜子軒的出現如果是噩夢的開始,那麼現在的離職就一定不會是結束。家裡太安靜,太冷清,這樣的家,讓她害怕。她喜歡憶棧裡的服務生看見她後對她友善的一笑,這樣的笑讓她感到溫馨。
當孝慈收拾好心情,出現在憶棧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在信達工作後,每天固定了作息時間,整天為了公司拚業績,許久不曾來過。相熟的服務生已經離開,新的陌生麵孔,看到孝慈,依舊是無聲的笑。就像身邊來來往往的人,走的走,散的散,留下的始終是還是在你身邊。
坐在三號台,孝慈點了杯橙汁細細的抿著。在酒吧,本該喝酒,可是這個夜晚,她不想醉。
吧台的上方電視機裡重複地播放著阿根廷對戰德國的比賽,馬拉多納在場邊咆哮著,依舊逃不了4:0的的命運。
這個時間,選擇這種環境的,大都是白天緊張了一天的白領階級,大家就這麼坐著,安靜的享受著難得的安靜。
孝慈隨手拿起桌上的火柴,取出一根,點燃。這種特製的火柴,如今並不多見,細細的枝乾上有著一圈又一圈的圖騰,方方的火柴盒並沒有印上憶棧的LOGO,簡簡單單的寶藍色,就像她曾經擁有的那隻裝著戒指的戒指盒。
如今,那隻戒指盒,也是像她這般,被遺棄了吧。那個時候,以為一個戒指的承諾就是一生,現在空虛的右手,卻再握不住這虛幻的承諾
腕表指向十二點,這是孝子給自己規定的回家時間,她一直記著母親在高中時期告訴她,好女孩十點之前就應該回家。現在,她有了工作,十二點便成了底線。N世紀的那套房子,雖然讓孝慈覺得空寂,但那畢竟是個去處。
出門的時候,才發現竟在下雨,孝慈沒有帶傘,靜靜地站在屋簷下,看著遠處朦朧的城市,昏暗的燈光讓這一切都那麼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