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啊。’正在喝茶的銀子把茶吐回了杯子裡。
‘沒什麼時候,我跟你開玩笑,嘿嘿。’我呲牙笑,給人傳達一種‘就算是你急了我也不會承認錯誤’的信息。
‘......我又沒猜到。’茶杯蓋兒蓋了回去,這茶不用喝了。
‘你猜到就沒意思了,你當真了才好玩啊。在我無聊的時候大家都要小心,我會把每一時刻都當成愚人節來過的。’因為我總是一本正經的開玩笑,所以會以假亂真的。
‘那我可要小心一點,艾拉的重磅炸彈威力很猛啊,我會不敢回話哦、’
‘你能彆每次見到我都像是我欠了你一大筆可以買下整個香港的錢好不好!’
銀聊天的興趣剛剛被勾起來一點點我就真的吼出了一枚炸彈把他的興趣炸得片甲不留,雖然他現在很想問我香港是哪啊,但最先說出口的是‘那好像是你每次對待我的態度吧。’然後後腦勺劃過一滴巨大的汗。
‘沒什麼,我發泄,心情巨差。’我一口把茶全部倒進了嘴裡,一隻腳蹬在椅子上一隻腳直伸出去,那樣子、還真有魯智深般不拘小節的豪氣。(難聽點說就是虎啊---)
‘你是沒什麼......’銀的娛樂神經有損傷。
‘你早就知道了吧,藍染那混賬老頭子的坑爹計劃。哼。’我終於才說出了我想說的話。
‘啊拉,艾拉指的是什麼計劃呢?’銀明知故問。
‘你能不能彆裝傻,我就不信你不是策劃者之一,滿肚子壞水的家夥。’眼角彎彎,全是壞心眼,所以我才不喜歡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算計了,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要裁員麼,說什麼是讓破麵們切磋,都是放屁。說白了就是該死的死,該滾的滾,該留的留。哼,是我想的太好了嗎,這到底就是個弱肉強食的沒天理的地方。’倒是藍染,讓人不舒服,裝好人真是裝的很像。
‘難道,你覺得自己會被淘汰嗎、嗯?’之後,沉默了一會。
‘當然不是了。’我可以感覺到銀話裡的提示,似乎是冥冥之中對我的力量的肯定,但是沉默代表我的心虛,在我接管這個身體的記憶裡,我還沒有過真正的實戰。我對銀保有很強的戒心,才會說‘當然不是了。’但他應該也聽出來了,我的沒信心。如果我很有自信的話,我就會說肯定的話,比如‘我怎麼會輸。’。但事實上我卻是在否定,我說‘當然不是了。’,語氣很弱,像我的心境一樣弱。
放不開,我就不放了。
同時,我想起了妮露。昨天,佩薛很擔心的告訴我、諾伊特拉向妮露下了戰書。我沒當回事,畢竟這種事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
但是佩薛惶惶不安,他說這次不一樣,這次諾伊特拉借了藍染所謂的‘切磋’的機會,似乎是要趕儘殺絕。因為‘切磋’毫無規則,任何一種決鬥方式都有可能。妮露是個騎士,她一定會公正的決鬥,但諾伊特拉可不一定。
‘妮莉艾露大人會有危險。’最後,佩薛這樣說。
在那一瞬,沉睡已久的劇情在我腦子裡轟然蘇醒。妮露確實是倒在了諾伊特拉的刀下,大難不死,卻被扔出了虛夜宮。
我仿佛沉入了幽暗的深淵中,沒有陽光,沒有空氣。妮露的離開,是劇情大幕即將拉開的一個前奏,整個世界即將翻開閃亮的一頁,那個少年的出現將改變和改造數不清的人和事,一切事件都將圍繞著這一個人轉,幕後不為人知的東西,將被摧毀。那時,我們就都不重要了。
我真的,好害怕。不是即將到來的藍染的安排,而是可怕的未來。
很難推斷,因為這場巨變我將失去多少東西。我早就不是那個可以隨心所欲的讓任何一個死去的人複活的織姬了,沒有絕對不會出現任何意外的劇情做靠山的我,這麼無助。絢她們不在身邊,我失去了很多保持理智的機會,我真的不清楚此刻的我是否清醒。
隨時站在死亡邊線,少了我這麼個小破麵,虛圈這台巨大殘忍的機器依舊會永無休止的運轉著。嗜血的風,食心的樹,一切都可以化為灰燼。在黑色的死亡裡誕生,在白色的絕望裡成長,冷月尖光攪拌了生死,滿眼隻是灰頹。
我這朵小火苗,在大風裡能堅持多久呢?
隻有用自己的血才可以點燃的火焰代表的是什麼,我不想說代價了,我希望這火焰可以燒儘所有怨念。紅隼永遠也成不了鳳凰,涅槃、是一種遙遠的奢望。
陌生的風掠過,讓我想起了其他,心裡又坦然了些。哦、對了,我還有麗諾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