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四個人分彆迅速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又找了點路上的乾糧帶在了身邊。因為決定朝著不同的方向逃離,因此就到了告彆的時間。
沒有太多的言語,對真生和螢來說,對彼此的認識也僅僅隻停留在那麼幾點上。前後的座位,一起的逃跑,再次的相遇。然後現在,是分彆。
於是彼此微笑,然後踏上旅途。
小跑著行進了老長一段距離,螢再次回頭看著真生兩人離開的方向。已經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了。而現在整個世界,仿佛就隻剩下了她,還有他。
螢低下頭去,忽然就看見了他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你…………”心頭是一絲抽痛。螢轉開了視線。
對方沉默著,隻是拉著自己的手繼續飛快地朝前趕路。螢沒再說什麼。但她知道,自己有好多的話想要問他。也有好多的話想要問自己。
為什麼會回來找他。為什麼他會來找我。為什麼他會那樣抱住自己。為什麼……他還戴著我們的結婚戒指。
“呐,螢。”秀一終於開了口,聲線溫和清澈,“你還記得我們在聖壇發的誓麼?”
“……記得。”螢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轉頭去看對方。有水氣蔓延在她的鼻腔裡,酸楚。但是幸福。
兩個人繼續朝前奔跑著,不會回頭。
————『……發誓愛他、忠誠於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嗎?』
————『我願意。』
“讓我們重新開始吧。”“嗯。”
而一旁樹林的陰暗處,黑洞洞的槍口已經瞄準了兩人,泛著肅殺的光芒。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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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石川已源猛地睜開了眼睛,周圍是一片黑暗。死寂裡隻能聽見自己那劇烈的心跳聲。
好冷。自己躺著的地方,好冷。好疼,自己的腦袋,好疼。
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身體不聽使喚,癱軟無力。她大口大口地呼吸,掙紮。終於,四肢逐漸有了感覺。
已源直起了身子,雙腳觸到了地麵————依舊是冰一樣的寒冷。她處在這似乎沒有邊際的黑暗裡,感到無助與害怕。她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然後她忽然想到了亮的臉。亮生氣的臉,微笑的臉,拿自己無可奈何的臉。
“……小亮……”已源喃喃地說著,不知道從哪裡又來了勇氣。於是她站起了身,雖然還是無法很好地保持平衡,但她依舊頑強地摸索著。
空曠。自己應該是在一個空曠的房間裡。她終於觸到了牆壁。緩慢前進,再前進——她摸到了一個開關。於是她按了下去。
燈亮了。已源的眼睛感覺疼痛,忙不迭地閉起來。待到終於可以適應光線,她這才再次睜開了眼睛,環視起四周————是一個隻有一張床的房間。像是監獄,又像是地下室。
不安與孤單的感覺將已源完全地包裹,她咬住了下唇強迫自己鎮定。她低下了頭,忽然就看見了自己手背上那奇怪詭異的圖騰——交纏繁複,似刺青,又如記號。
然後她又看見手臂上那些類似被注射的傷口,不寒而栗。
最後她看見了一扇門。似乎是被虛掩著,有一條縫。
她有片刻的猶豫,但最終還是走上了前去,推開。
世界,豁然開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