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得一心~白頭不離~
如春蠶到死絲方儘~~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
綠水青山我在想著誰~
路邊的野花~不理會~
隻盼雙雙~鵲橋會~~”
一邊唱著,她還一邊得瑟地用手打著拍子,一曲唱完因為蒸氣和缺氧的關係羽美整個人都有點暈,於是換了個姿勢,趴在了浴池邊上。
從一邊的山上吹下來一陣涼風,趕走了羽美一身蹭蹭往上冒的熱氣,她愜意地舒展了一下身子,想想也泡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出去,卻在臨上岸時又改變了主意:也不知道這浴池到底多大,咱繞著遊一圈再說吧~=v=
想到就做到這個是羽美的個性,立馬就深吸一口氣遊了起來。說實在她的泳姿實在算不上漂亮,充其量也就是個狗爬。加上浴池裡蒸汽彌漫看不見前頭更是遊的沒有章法。羽美遊著遊著就猛地撞到了一個結識卻又帶著柔軟的地方。
“???”滿頭霧水地從水裡冒出頭來,羽美擼了一把臉上的水。
眼前的景色漸漸地清晰————浸在水裡的,確定為雄性生物的上半個胸膛;邊上絲絲縷縷散開的烏黑長發;餘光看見的,分明是帶著幾分邪笑的嘴;還有那愈來愈濃烈的,白梅香。
“………………”羽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就站在那裡任由自己的臉色由紅變白,由白變紅,最後又由紅變紫。
就在她的臉色即將由紫變成那黑的時候,白玉堂終於忍不住大吼出聲:“……憋著氣乾嘛啊?!快吸氣啊!!”
這時候羽美才察覺原來自己從剛才起就一直停止了呼吸,猛地大口呼吸起來:“————呼啊————咳咳咳咳……”因為呼吸太猛,又不小心嗆到了水。
白玉堂看著那個傻乎乎的姑娘,原本以為她會驚叫著七手八腳地跑開,日後又少不了一陣尷尬,沒想到卻是這樣讓人哭笑不得的情況。
而羽美這會兒也咳得差不多了,整個身子往浴池裡又沉了幾分,嘩啦嘩啦往後推了幾步後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喊:“既然在為什麼早不吱一聲啊!不聲不響在那裡看算什麼意思嘛!”
“……就算爺吱了又能怎樣呢?還不是要被你吼。”白玉堂將視線從羽美身上收了回來,投到了邊上的樹叢裡。
羽美默了一下,想想也是,貌似不管對方說了還是沒說自己都會吼的樣子,但麵子上還是掛不下去,於是粗著嗓門道:“……那你都看見了?”
“哼。”白玉堂從鼻子裡笑了一聲,“就你那身材爺不會稀罕。什麼樣的女人爺沒見過?想當年爺好歹也是那逍遙閣姑娘們巴著追著倒貼的————”話還沒說完,就隻見羽美一捧水當頭甩了過來。
“——丫頭你——”白玉堂被甩了一臉的水,好氣又好笑。
“下流!”羽美嘟著嘴巴扭頭,一路遊回了原先的岸邊。拉過毛巾遮住了身子,還不忘嚷嚷:“轉過頭去不許看不許看啊!!”
“……知道啦。”白玉堂嘴巴上這麼說著,那雙桃花眼卻看著那個水霧那頭隱約的身影飛快地躲進了小屋裡。嘴角的笑靨更深。
原本他以為羽美這也就是離去了,沒想到過不了多久,換上了乾淨衣物的羽美又從小屋裡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先前的那個木盆。
還不等白玉堂說什麼,就隻見那家夥踩著木屐嗒嗒地跑到了自己的身旁:“小白,我來替你洗頭發吧!”
白玉堂訝異地看著羽美那張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笑臉,他看見她笑的時候左臉頰會出現一個酒窩,雙眼眯成兩道月牙,竟然,是那麼好看。
“來來,你轉過去。”羽美撩起袖子,用下巴指示著白玉堂換個姿勢,背對自己。然後小心翼翼挽起了對方那頭長發,“嘖嘖……我很早起就想說啦~~小白的頭發真漂亮呢……和我小時候玩的娃娃一樣,哈哈。”
得,敢情自己是被對方當娃娃耍了。白玉堂有那麼點小小的鬱悶。可當他感覺到羽美那雙手輕柔地用水灑濕自己的頭發,並且塗上那種有著奇特香味的液體後,不知怎的就放鬆了下來。他閉起了雙眼,微笑。
同樣微笑著的,就是替白玉堂洗著頭發的羽美了。她也承認自己是帶著那麼點小小的私心,借著對方那張和自己一直以來都心心念念著的人一模一樣的臉來滿足自己小小的貪欲。但同時,她也愈發清晰地知道,自己眼前的這個,是白玉堂。並不是,自己曾經喜歡過的那個人。
而她,不討厭這樣。
“…………挺歡的啊。”水聲裡,聽見白玉堂低低的聲線,與往常不同,帶上了那麼點沙啞的味道。
“啊?你說什麼?”羽美傾下身去問。
白玉堂抬起右手,抓住了羽美散下的發絲,將她的臉扯到了自己的臉旁,耳朵貼著他的唇:“我說,你剛才唱那小曲兒唱得也挺歡的啊。”
羽美花了好大力氣才保持住了自己的平衡沒掉下去,隻感覺白玉堂的吐息吹得自己耳朵癢癢的,而眼前又是水池中對方那若隱若現的身子,頓時滿麵通紅,忙不迭爬起來,道:“哦哦……洗澡嘛,誰、誰不喜歡在洗澡時候吼兩嗓子啊……”
白玉堂沒再說什麼,靜靜地倚在池邊上。而羽美因為方才的近距離接觸有點亂了陣腳,隨便朝對方腦袋上澆了點水就當完事,抓起東西乾笑著:“好了,洗好了,那我先走了啊。拜拜!”
看著羽美找不著北地繞了個圈才走出浴池,白玉堂低首微笑,濕氣氤氳了他的眼,滿是暖暖的色彩。
相比起白玉堂的悠然,落荒而逃的羽美可完全沒那麼輕鬆了。捂著胸口感覺心臟還在不停劇烈地撲騰,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關上門扔了東西後猛喘氣:“你爺爺的太驚險了啊………差點不是他死就是我活了啊……看來我太小看小白的荷爾蒙了!以後要當心!!嗯,要當心!”
說完,為了壓驚她拿出了小P,在床上躺平聽起音樂來。
然後第二天某人就發了高燒。
“嗚嗚嗚嗚……隻聽說看人洗澡會生針眼,沒說會發燒啊……再說要發也該是小白嘛……”羽美。
“傻,你是剛泡完吹了冷風才會著涼!好好給爺躺著休息!!”白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