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在一夜的休息之後,劉世昌終於習慣了小P這個容器,恢複了原先的力量,用法力將羽美及展昭送回了馬車所在的地方。
寓美一大早沒刷牙的情況下忽然就看見倆大活人“噗嗤”一聲出現在自己的麵前,著實是嚇了一跳,她剛想抱怨,忽然就看見了羽美臉上那兩個大大的,赫然的黑眼圈。
“……喂,沒事吧?”雖然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有事,但出於死黨這個身份上寓美還是關懷了一下。
羽美目光渙散地看了寓美一眼,嘴裡叨叨著:“……十六萬零八百三十二個小白……十六萬零八百三十三個小白……”
“嗯???”寓美雲裡霧裡著,難不成這一晚上他們倆被弄去迷路人大戰小白了麼?
“羽美!過來!”白玉堂一個箭步上來,一把就抓過了羽美拉到一邊,雙手捧起羽美的臉仔細看著,“怎麼了啊你???到底發生些什麼了??”
“啊,第十六萬零三十四個小白……”羽美的瞳孔終於聚焦,在看清楚了麵前的人以後,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對方道。
“啊???”白玉堂自然也是和寓美一樣,完全弄不清楚情況。
“嗯??天亮了???”羽美的腦袋還在白玉堂兩隻手裡,她此刻隻有費力地眨巴著布滿血絲的眼睛,道。
“嗯??你不知道??”寓美看看展昭,又看看羽美,摸摸下巴:看來這一晚上很有戲啊~有什麼事情可以讓羽美連天亮都顧不上呢?捏嘿嘿嘿……
“展大人!你們沒事吧?”阿敏抱著小寶幾步急急走到展昭跟前,問道。
“姑娘放心,我們沒事,隻是稍微遇到點事情耽擱了點時間。姑娘幾位一晚上可好?”展昭朝著阿敏微微一點頭,然後側過頭看向了白玉堂的方向。
白玉堂迎上了展昭的目光,輕聲一笑,手並沒放開,而是低下頭問:“爺這一晚上可沒少打噴嚏,想爺了?”
“嗯……想你想得睡不著(zhuo)覺啊……”羽美一晚上愣是沒睡著,暈乎乎的,沒多考慮就隨口回答。
白玉堂在得到自己期望的回答後嘴角得意地上揚,終於放開了雙手:“傻丫頭……好了,快去馬車裡歇息一會兒吧,我們要趕路了。”
羽美晃動著腦袋,就當是答應了,飄一樣地爬上了馬車,就連邊上寓美拚命朝她使眼色都看不見,更彆提轉個頭去看看展昭和阿敏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羽美,整整一個晚上,無論她怎麼數怎麼數也還是沒辦法入睡,一丁點兒的睡意都沒有,就算是熬到了淩晨,腦袋像是被槍打了一樣地稀裡糊塗,可那眼皮也還是像被釘住了似的合不下來,嘴裡雖然是念叨著小白、小白,可心裡頭想的卻是:展昭、展昭……
爬上了馬車,把小P朝行李裡一塞,找了塊地兒蜷起身子,羽美立馬就和周公去勝利大會師了。
寓美讓阿敏抱著孩子先上了車,自己跟著上去後就在羽美的邊上坐下,看看那個才幾秒的功夫就已經睡到翻白眼的家夥,又看看前頭兩個一聲不吭一左一右坐好開始拉車的男人,聳肩:算了,其實關我鳥事呢。我照顧著自己彆被火燒了屁股就已經夠辛苦的了。
就這樣,一時間馬車上誰都沒有說話,霧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散了,伴隨著嘚嘚的馬蹄聲,馬車又開始朝著前頭行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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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將軍!前方大霧及其古怪,先遣部隊三番五次進入探路都無功而返!還請將軍指示!”山腳之處,塗善所率領的精銳部隊正停滯不前。
“將軍,這霧實在是不祥,不如……我們繞道而行?”一名像是小隊長一樣的男子小心翼翼地來到塗善馬旁,問道。
塗善麵無表情,但那一雙眼睛裡卻透出了七分怒色三分狠毒,他沉吟片刻,隨即一拉韁繩,掉轉馬頭:“繞道!!”
“是!!”眾士兵接令,隨即跟隨塗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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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美一覺睡到自然醒,隻覺得渾身舒爽無比,愜意地伸展手腳撲騰幾下,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是躺在了一塊草地上,而且天也已經黑了。
“嗯?!”她連忙爬起來,抬頭,漫天星光十分燦爛~扭頭,左手邊上寓美啃著饅頭。再扭頭,右手邊上白玉堂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晚上了這就?”羽美乾笑幾聲,抓抓腦袋。
“嗯,是啊,你屬豬的吧?真能睡。”白玉堂伸手遞過一壺水,“餓醒的吧?”
羽美摸摸咕嚕作響的肚皮,笑了:“嘿嘿,沒啦。”說完,伸手接過白玉堂遞來的水,抿了一小口。
“等會兒,晚飯爺正烤著呢。”白玉堂指指邊上火上頭烤著的一隻山雞。
“嗯好!!”羽美擦了口水,然後忽然覺得有一道火熱的眼神從剛才起就照在自己身上,下意識一回頭——————————
原來是寓美。
“醒了?”寓美斜眼。
“嗯。”羽美點頭。
“不再睡會兒?”寓美歪頭。
“嗯唔嗯。”羽美搖頭。
“哦,這樣啊~~~~~~~~”寓美拖長了聲音,然後光速位移貼近羽美額頭頂著額頭,“那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些什麼驚心動魄人神共憤鬼哭狼嚎的事情好讓你這每天一到點上立馬睡覺雷打不動的家夥都能一夜失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