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大人。”羽美慢慢吞吞地回身,即使是在黑暗之中也準確地一眼就找到了展昭。
“姑娘醒了。”展昭此刻正坐在湖邊的一棵樹旁,似乎是在做什麼的樣子。
羽美傻乎乎地笑笑——其實她自己也不想,可就是控製不了麵部的神經——然後說:“誒是啊,醒了。”
啊啊啊啊我這是在說什麼廢話啊啊啊啊啊———— ←羽美內心的呐喊。
“這裡不安全,快回去吧。”展昭倒是始終都沒看向羽美的方向,帶著一貫的正直與淡然。
可羽美卻沒有應,因為她忽然愣住了,雖然在月光的照耀下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是模模糊糊的,但她總覺得看見了什麼。
她不自覺地上前一步。
隨即倒抽一口冷氣。
“你受傷了!”羽美終於看清了展昭方才起就試圖藏起來的東西——沾著血的繃帶。
原來,他一個人之所以會坐在這裡是想找個彆人看不見的地方重新包紮傷口。
“這點小傷無妨——”展昭剛想勸羽美快些離開,卻忽然看見對方一下子竄到了自己的身邊蹲了下來。距離一下子被拉近,就像昨天晚上。
“無妨你個大頭啊!”羽美剛才那些窘迫早就天外飛仙去了,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特彆生氣,生自己的氣。昨天一晚上明明一直在一起,為什麼自己就是沒有發現對方身上的傷。
她想也不想地托住了展昭受傷的右手:這個傷口,怎麼那麼熟悉……
“羽……美姑娘,男女授受不親。”展昭正想把自己的手給抽回來,可不想被對方緊緊抓住了手腕。
“你敢縮回去我就撲過來抱住你,看你怎麼辦!!”羽美一激動,又開始不過大腦說話起來。
展昭一愣,倒是不知道該閃還是不該了。還好,天色已晚,沒人看得到他此刻臉上那曇花一現的窘色。
“說你烏龜你還真是……為什麼一遇到自己的事情,就立刻縮回殼裡一個人添傷口呢……”羽美覺得自己胸口又苦又悶,她知道那是心疼,“金瘡藥和換的繃帶呢?給我。”
“……藥我已經上過了。”展昭看著羽美頭頂上被睡得翹起來的幾撮頭發,輕聲道。
“那繃帶呢?”羽美四下看著,卻沒有看見任何可以拿來替換的繃帶。正納悶著,忽然就又瞧見了那些個之前換下來的,忽然就恍然大悟——原來那些繃帶是展昭撕下來的衣服上的布。
可是是白色的……難不成是內——哦不對褻衣?!
羽美腦袋上冒出兩個大大驚歎號。
然後她立刻死命甩頭:靠什麼時候呢我還想這些有的沒的。
展昭看見羽美先是搖晃著腦袋似乎是在找什麼,忽然瞪大眼張大嘴,然後又開始用力甩頭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很想微笑。
“你等等。”羽美有那麼點戀戀不舍地鬆開了展昭的手,退到了一邊的小樹叢裡。然後照著以前看的連續劇裡的鏡頭依樣畫葫蘆地開始撕裡頭的衣服。
說實話,這衣服其實挺難撕的,尤其是黑不溜秋找不到著力點的時候。
我靠……為什麼人家撕起來就那麼順手……
羽美呲牙裂嘴,好不容易才撕開了衣服的下擺,可怎麼看那長度都不夠當繃帶的。囧。
原來不僅要撕下來,還得有技巧……
羽美苦著臉,慢吞吞地折回展昭身邊,卻看見後者早就已經開始自我包紮了。
“啥米?!你什麼時候撕的?還撕那麼好?!”羽美整個人都情何以堪了,“不行!重來!哦不對我來!!”說著她就又挨到了展昭的邊上,硬是要把自己撕下那條也加上去。
展昭自然是想避開的,可羽美早就猜到了這點,做了個要熊抱的姿勢,居高臨下狀看住展昭。
展昭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不自覺仰臉看向了羽美,一雙平日裡看上去總是透著沉穩與銳利的眼睛此刻卻帶上了幾分窘迫與害羞,連表情也跟著有那麼點小媳婦了起來。
噗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