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馬車很安靜,寓美覺得很詭異。按說展昭啊阿敏啊白玉堂啊神馬的也就算了,為什麼連睡覺時候都不忘說幾句夢話的羽美都那麼安靜呢??看來昨天晚上白玉堂從小樹林裡拖著臉部抽筋的羽美回來這段小插曲果然沒那麼簡單~
寓美斜眼看看那個早晨起就眼神呆滯反應遲鈍的家夥,蹭過去:“喂,我又錯過了什麼啊?”
“…………”羽美根本沒聽到。
寓美冷笑一聲,伸出右手捏住羽美腰上的肥肉狠狠那麼一擰~~~~
“娘啊——————!”羽美再怎麼走神也終於回來了,“要死啦你?!我哪裡招你惹你了?”
寓美見羽美轉過了頭來,立馬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左右搖晃:“好你個死沒良心的我們這麼多年青梅竹馬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你如今發情期到了就把我給忘了麼啊啊啊啊??”
羽美被掐得臉色發紫,又被搖得雙眼失焦,連忙揮舞雙手掙紮出來:“……咳咳……什麼、什麼發情啊?”
寓美朝驚慌地朝這裡看過來的阿敏遞去一個“您彆擔心”的眼神,然後湊到羽美邊上輕聲問:“你喜歡的不是小白,對吧?”
羽美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前頭白玉堂坐著的方向:“……你,彆亂說話。”
“嘿。”寓美再次冷笑,“那看來我是說對了。”
說完,寓美猛地把羽美拉到了馬車最後頭的角落裡:“我可不會說什麼‘我們不是這裡的人,最好彆和這裡的人扯上太多關係’這樣無聊的話,但我希望你知道你自己是在做什麼。口不對心優柔寡斷可不是你我的個性,你彆做那些個言情女豬一樣的行為豬油我!懂?!”
羽美看著寓美忽然就凶狠起來的眼神,有一種被人扇了兩記大耳光的感覺。
“好了,沒事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判斷。”寓美縮回原先坐的地方,這會兒又恢複了一貫淡定的表情,變臉速度堪稱一絕。
羽美一個人呆在後頭角落裡,扭動了幾下身子,終於還是蹭去了寓美邊上:“誒,那什麼,其實我思考了一早上…………”
“說。”寓美心想這家夥總算開竅了,願意麵對現實了哇。
羽美嘿嘿地賤笑幾聲,道:
“那啥麼……書裡頭原先寫的可都是‘烏盆記’,那如今……難不成曆史從此就要變成‘PSP記’??挖撒,這可是一件大事啊!!”
這下輪到寓美覺得被人迎麵抽了幾下大耳光了,隻見她抬起腿一腳踹向羽美:
“我靠你一早上就在想這些個破事啊!!!看我不我抽死你!!!”
*
白玉堂坐在前頭擺著一張和展昭一樣的臉,忽然就聽見後頭車身裡頭傳來了羽美那特有的賤笑,一個沒忍住,嘴角就朝上頭提了那麼一個角度。距離目的地就隻有半天的路程,暫時也不用擔心會有什麼變數,隻要等到順利把人和鬼都送去開封府,剩下的那隻就能讓自己給打包回家了。
這麼想著,他就想回頭去調侃那個明顯又精神起來的家夥幾句,不想一個扭頭,映入眼裡的卻是展昭嘴邊噙著的那一抹淡淡的笑意。
礙眼。
他板著臉回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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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路上大家各懷著各的心事,也就這麼平安地回了開封府。
寓美一到了目的地立刻就和大家打了招呼閃人了。雖然她知道接下來有八卦,可再晚些回去就肯定要被八賢王大人打PP了——雖然這會兒回去估計也是逃不了被批鬥的命運——說實話,她一路上看那三個人糾結來糾結去,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有點懷念八賢王那張總是叫人看不透的笑臉了。
而展昭一進府裡頭自然就是先向包大人和公孫先生報告了此行遇見的種種,短短幾句,就將塗善放火意圖滅口之事以及包括此刻附在小P上的劉世昌冤案一事都說得一清二楚。
“……看來這意圖謀殺太子之人並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大人,我們這幾日可要嚴加看守才是。”公孫先生聽後麵色凝重,此次牽涉甚大,風險自然也大。如今除了儘快洗清蘭妃冤情之外,還得小心娃兒的安全。
“不錯,王朝馬漢,立刻吩咐下去多加人手,務必保護敏姑娘與孩子的安全。”包拯對著邊上始終站著等候吩咐的王朝等人道。
王朝等接令後立刻下去調派人手了,剩下展昭公孫和包拯三個人還待在廳內。
“展護衛先下去歇息片刻,這麼多天來辛苦你了。”包拯向來都是心疼展昭風裡來雨裡去的,自然如此道。
展昭也沒推辭,現在與其逞強,倒不如趁著這短暫的時機稍作休息,也好應付之後的事情。於是他朝兩位大人行了個禮,也就退了出來。
展昭離開了花廳,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了幾步,忽然就停住了腳。
他靜靜站了一會兒,忽然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一般,轉身就去向了另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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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一時間,在騰出來給自己暫時休息的客房裡,羽美正麵對著有史以來第二次豁出去的真情告白——第一次是在小時候不小心在寓美家尿床的時候,她穿著尿濕的褲子拖著畫了地圖的被子一路從房間走到客廳,當著所有大人的麵說:床是我尿的!!哇哈哈哈!
啊,題外話了。
讓我們扯回如今的情況。
“……你什麼意思?”白玉堂站在廂房門口處,表情冷漠,語氣卻異常地平靜。
羽美一會兒看看腳尖,一會兒看看桌子上的茶壺,咬牙:“你揍我吧!!雖然我知道你百分之一百不可能真的揍我!”
“無緣無故本少爺為什麼要揍你?”白玉堂冷笑一聲。
“因為……因為我玩弄你的感情……”羽美捂住臉,不是因為難受,是因為惡心自己竟然說了那麼惡心的話。真的是double惡心。
白玉堂沒有回答什麼。羽美的臉埋在兩隻手裡,一時間隻能透過指縫看見從窗戶外斜斜照進房間地板上的一束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