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讓他修煉小宇宙?”
“我都不是聖鬥士了,沒必要讓他再踏進那個地方。我隻想跟貴鬼過平靜的生活。”
“不回去了?”
“是的。”
“不恨撒加?”
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輕吐出一個字:
“恨。”
“為什麼不報仇?”
“不想報,也報不了。”穆儘力輕描淡寫的說。
“所以你放棄白羊座?”
“阿布羅迪,你為什麼追隨撒加?”
“我不知道,事實上我現在仍沒有決定是否追隨撒加,看你這麼逍遙,我倒是覺得能夠自由的生活也挺好的。”
穆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說:
“阿布羅迪,你其實沒必要問我的。”
阿布羅迪也看了穆很久,最後笑了:
“穆,你真狡猾。”
“其實你已經做出選擇了,隻是你不敢承認而已,見到我的時候,你便處心積慮的套我的立場,這不是為撒加又為什麼。”
“看來我們成不了朋友了。”
“如果你願意來看我,我倒是樂意的,隻是我希望你不要讓撒加知道。”
“可你並不是他的敵人。”
“未必。”
“穆,不如我們聯手把撒加打倒吧?”阿布羅迪一腳踢飛一片積雪,說。這個動作跟他筆挺的西裝在一起非常彆扭。
“你會嗎?”穆看著他。
阿布羅迪想了一會,低頭,又踢飛一片雪。
“要是雪,我一定踢飛他!”他說。
穆微微一笑,他知道阿布羅迪不會,正如同他也不會。
阿布羅迪決定好好在穆的地盤放一天假,所以穆請他參加今天的篝火晚會他想了一下就答應了。
那是村裡的人為了慶祝穆采得神賜的雪蓮而舉辦的晚會。
雖然道具很簡陋,食物也很簡陋,可是阿布羅迪似乎玩的很開心。他參加過無數次聚會,甚至不乏各國元首為他舉辦的宴會。浪漫的法國總統為了慶祝他的生日,巴黎城整整燃放了一個星期的煙火。
可是阿步羅迪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笑得無憂無慮。
穆找了一件藏袍給阿布羅迪穿上,於是他高興的用剛從貴鬼那裡學來的藏語跟村裡人打招呼,並成功的獲得了眾人的好感。
阿布羅迪美的逼人,人們總是迷戀他豔麗如玫瑰的容顏,即使他偶爾會流露出作為貴族的優雅而多少顯得疏遠,但終究不會成為人們討厭他的理由。
阿布羅迪變了很多。這是穆看著火光中他的笑臉後最深刻的想法。
也許,在他的領導下,所有人都會變了很多。穆想起很久以前他做的決定,那個充滿陽光的早晨,再一次流進他的腦海。
真的可以遺忘,可以遠離嗎?阿布羅迪的出現,讓他感受到命運的軌跡,那牽扯的,屬於宿命的軌跡。
所以當迪斯馬斯克出現在帕米爾的時候,穆想起中國的一句老話:在劫難逃。
他的右眼皮開始劇烈的跳起來。
巨蟹座是在第二天的早上到的,那時他和阿布羅迪正帶著貴鬼在欣賞雪山上千源河的風景。阿布羅迪非要在雪地裡種玫瑰,貴鬼也跟著他折騰。
“我是來找阿布羅迪的。”迪斯馬斯克的臉和聲音跟他的名字一樣陰冷,像一隻從陰間裡溜出來的鬼魂。
阿布羅迪抬起頭掃了他一眼。那時他已經搞出不小的一塊玫瑰地,印在玫瑰中間的他的臉仿佛也變成了一朵玫瑰。
最豔麗的玫瑰。
以至於迪斯馬斯克的臉也仿佛被照亮了一般。
“我需要你的幫助,阿布羅迪。”迪斯馬斯克說著又回複了他的死人臉。
“哦?你也會需要彆人的幫助,迪斯馬斯克?”阿布羅迪不喜歡巨蟹座。
迪斯馬斯克看了看穆。
“貴鬼,過來。”穆明白迪斯馬斯克的意思,準備帶貴鬼離開。貴鬼還在研究玫瑰,老師叫他,便蹦到穆懷裡。
穆抱著貴鬼緩緩下山,不一會就看不見了。
迪斯馬斯克用小宇宙確認穆確實走遠了,才放下心來。
阿布羅迪則揮了揮衣袖,方才盛開的玫瑰霎時消失了,原來是小宇宙所化出來的。
“說吧。”阿布羅迪對迪斯馬斯克說。
“意大利準備動用武裝部隊對付西西裡的黑手黨。”
“哦?就這?我不相信你會搞不定那些軍隊。”
“難道你讓我殺他們?”
“你不是很喜歡殺了人以後用死人臉裝扮你的臥室嗎?”阿布羅迪很奇怪為什麼迪斯馬斯克這樣的人也可以做巨蟹座的聖鬥士。
迪斯馬斯克的臉色變了一下,又馬上恢複如常。
“這是教皇的命令。”
“撒——”感覺到不對的阿布羅迪連忙住口,把後麵那個字給硬生生吞回去,“教皇會讓你這麼做?”
“教皇隻是覺得你有這個能力把事情解決的更好。”
迪斯馬斯克好像沒有懷疑,阿布羅迪的心也終究平複下來。既然是撒加指派的,至少說明他對自己還是充分信任的。
就衝著他的信任和力量吧,阿布羅迪說服了自己。
“既然是教皇的意思,我會讓總理大人收回成命的。”阿布羅迪對迪斯馬斯克微微一笑。
卻不知這一笑終究加深了對方刻在心底的某個揮不去的烙印。
阿布羅迪默默的注視著巨蟹座消失在雪山頂,突然覺得追隨一個罪惡的人原來也可以很簡單,隻是他原來不知道而已。
就像以前雖然懷疑麵具背後的人是撒加,可畢竟沒有證實,想起教皇的時候不會代入撒加的名字,如今知道那是撒加,於是隻要想到那個三重冠和法衣,第一個冒出來的名字就變成了撒加而不是教皇。
難道撒加不是教皇嗎?阿布羅迪問自己。
可是他心裡很清楚,撒加和教皇,是不一樣的。
“我很想看看撒加所創造的世界到底會是什麼樣子。”阿布羅迪微笑著跟穆告彆。
然後,他看到那個優雅而聰慧的人再次展露他特有的笑容。
“也幫我看看吧。”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