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已到,抓鬮開始。”一個聲音粗啞的小廝,喊了聲,不對,按這分貝應該是嚎了。
隻見桌上的兩個可人的女娃,慢慢的動了起來,當然這個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先說說她這可愛的妹妹選了什麼吧,一個畫筆,咳,不愧是大家閨秀了,長大了一定會是個才女哦。
台下,這麼議論紛紛,卻無一例外的再誇家尹家三小姐是如何如何的聰慧,長大了一定會有如何如何的偉大成就。
尹若萱笑眯了眼,眼帶驕傲注視著墨瑟——的妹妹,尹尛幽。
然後等誇獎的詞窮了,眾人的目光才轉移到二小姐的身上,隻見二小姐,用那兩隻纖細的小胳膊,從各個物件中間挑出了一個小布袋!
眾人驚駭,這是什麼意思?
但,似乎二小姐還沒完,兩隻小手慢慢的打開了布袋的開口,然後用令人咋舌的速度,把所有的東西都往布袋裡麵塞,直至塞滿了,二小姐才滿意的收了收,滿意的看了看眾人瞠目結舌的表情,然後將布袋一推,找了個自認為舒適的位置,小腦袋一枕——開始睡覺了。
真的,是季逸風她這個老爹說的,選完就可以睡覺了。
陽光黑暗不知過了多久,墨瑟無知無覺的一個翻身,卻驚醒了自己。下意識的迅速爬起身,卻由於不適應的慣性,“噌”被自己絆了一跤。
墨瑟扁扁嘴,揉了揉磕疼的小額頭,慢慢記起了自己現況,這裡是尹府。她是尹府的二小姐,這裡是她的房間,而且她剛剛過完滿月。
望著竹窗外,已半掛樹梢的上弦月,雲色朦朧的遮擋皎潔的月華,卻依舊有一絲遺漏,輕輕灑在地麵上,形成彆樣的淡色光暈。
墨瑟撇著這光暈,苦笑漫上了嘴角。怎麼樣,現在是不是要吟一句“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其實也沒什麼好思念的,那個世界上真的已經沒有讓她可以牽掛的東西。本來可能有的,小亞,她可愛的妹妹。不過這不思議的穿越還是拜她所賜咧,所以,思念,這東西,可以和她絕緣了。
自我感歎之際,幾聲腳步聲由遠而近的傳來。
季逸風輕手輕腳的推開門,看見床上小家夥酣然的睡姿,嘴角不禁沾上了一抹幸福的笑。抱起小家夥與自己懷中,小家夥不安分的拱了拱,尋了一個最佳的姿勢後,繼續著平穩有序的呼吸。
季逸風靜靜凝視著女兒睡著的模樣,似乎怕看不夠似的,這個孩子也隻有在睡著了的時候,才有點孩子的樣子啊。回想起先前儀式上,女兒的出奇舉動,真是震驚了在場所有的賓客,所有人也沒想到這麼一出。連商場上各個不苟言笑的頭目,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雖然知道若萱很生氣,嗬嗬。不過看著石桌上那可愛的身影,季逸風的往常溫婉若水的性子,也激起了寸寸漣漪,心中的一絲驕傲油然而生,這就是他的女兒,與眾不同。
就當季逸風沉浸在自己的小小幻想中時,一旁卻發生了一點狀況。
裝睡中的墨瑟,隻感覺自己粉嫩粉嫩的臉正在被兩個小手揉捏著,像極了在玩橡皮泥,一會扯,一會拉的!
忍無可忍的墨瑟終是忽的一下睜開了墨眸,或許是太突然,那揉捏的小手忘記了動作,而墨瑟平靜的眸裡則倒映著一個寶藍色的璀璨若星和一個墨色若潭般深邃的眸子,當然這是屬於不同的兩個人。
不過兩三歲的娃子,隻是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擁有藍眸的璀璨,卻冰冷,不似有一絲溫度,不過還好,淡淡的稚氣柔化了些許。夜色外罩的小衫搭著淩亂,卻讓人覺得,那才是最適合他的一份獨特。墨瑟想,他應是暗夜的寵兒。
移開了冷,一絲暖意恰到好處的灑落、並不灼熱,反而是淡淡的熱度,遠了,就觸摸不到,讓人不自覺的靠近。可是,追逐太久就會發現,那暖意太高,太輕,不是輕易地照耀。他應是垂陽之子,若即若離的態度。注定了,你、隻能期待他奢侈的舒適。
良久,兩個小娃同時縮了手,同時輕揚著眸,同樣的打量。
墨瑟撤回了目光,心裡不住的感歎三歲定八十呢。原來冷和暖,夜和日,能這樣,如此和諧的存在著,沒有突兀,還襯出了彼此的特彆。
而此時,季逸風堪堪知道發生了什麼,水眸漾笑,“筱靜,你看,兩個哥哥很喜歡你哦。”
墨瑟氣結,拜托,你是沒看見他們捏我臉的狠勁,小眼一瓢,那2個說是她哥哥的娃子,正一副乖巧的樣子望著他,完全一副疼愛妹妹的好哥哥樣子。
繼而,季逸風含笑的把她重新放回了床上,“筱靜,這兩個哥哥是你母親的摯友寄托在這裡的,會陪你三年哦,讓哥哥們好好照顧你,不要調皮,鬨脾氣,知道了嗎?”說完的季逸風,似有急事般的腳步匆匆的離開了白色小屋。
而留下的墨瑟渾身抖了一下,她,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