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聲音在尹府每天都會響徹一遍,隻不過,從一開始女聲的憤怒轉變成了男聲的憤怒,而那若珠濺玉盤的清脆笑聲亦替換了曾經的兩種低沉。
墨瑟上溝著嘴角望著眼前這兩個滿是水漬的一藍一黑。往昔的稚氣,已經稍稍蛻變了各自的美。
藍眸的凜冽直視著眼前的白色,幾滴水珠順著散碎的墨紫劉海,輕輕勾勒出小臉上的一份俊美後,兀自滑落。那是一種攝人心弦的美。
禍害啊!墨瑟撇撇嘴角,又是一道過於炙熱的目光,牢牢地盯著自己。黑眸的深邃被這清涼之水攪成了漩渦,讓人掉落。白皙柔和的容顏,即使冷不丁被水破壞了一絲暖意,可那唇邊,仍是向上輕彎的弧度,與身上一起被淋濕的散金長衫,相映成了一種魅,淹沒了狼狽。
墨瑟嘖嘖嘴,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兩個男孩的確有藍顏禍水的資質,但是怎麼說?你看這麼美的事物,一年過去,很喜歡,兩年過去,很欣賞,三年過去,很疲勞。
墨瑟,現在就屬於審美疲勞了。三年了,自己長得也隻比他們矮半個頭而已,所以,不把以前受的苦都欺負回來,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晨、禹,你們剛洗澡?”遠處一個藍色身影,淺笑吟吟的向這裡走來。墨色長發中竟折射著冰藍般的色彩,與身上所著的一席簡單淡藍紗裙衍成一份純粹的淡雅。
“哼。”上官謙塵步伐一轉,夜色的背影對著墨瑟,看樣子是生氣了。
“靜,你又調皮了?”尹雨姬淡淡一笑,似是明白了整件原由,從腰間抽出兩方絹帕,靜靜遞給兩人。六歲的孩子,已有一份大人的之間的禮儀和微笑。
墨瑟一見自家老姐胳膊著往外拐,兩眼一闔,“他們活該。”
隻感覺一大片陰影擋住了暖陽的溫度,墨瑟不耐地睜開眼,卻是白然禹。
隻見白然禹,伸出的右掌裡是剛剛從雨姬那兒拿來的絹帕,“你幫我擦,不然告訴你母親。”
墨瑟氣的兩眼一翻,行啊,就知道自己怕那女人,敢拿這個威脅她!剛想拒絕的說辭,卻被左方同樣伸過來的左掌給硬生生的壓了回去。
你們兩個!墨瑟咬了咬下唇,本想著光是白然禹一人,自己還可找爹爹幫忙說情,可這兩人若是一起去告“惡人狀”,她的手掌估計又得挨板子了。
“算你狠!”墨瑟從牙縫裡一個一個蹦出了字,無奈地拿過兩個手掌上的帕子,任勞任怨的擦著水跡。看著眼前兩人勝利似的笑容,墨瑟的心壁上,永久刻下了兩個名字。
上官謙塵。
燕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