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淡淡撩過最後一個節拍,慢慢停下,但耳邊仍殘留著那仿若天籟的聲音。
此時的夏爽又顯得活潑起來,一蹦一跳的拉著墨瑟的小手輕笑著走去,“慕姐姐,我給你帶麵來了,還有一個新朋友呢!”
說完,夏爽的小手輕推,墨瑟便一下衝到夏爽口中“慕姐姐”的麵前,好不容易立定,沒有唐突了眼前的女孩。
的確是女孩,因為在墨瑟看來這個會彈奏著仙音似的人,隻是比自己大了兩三歲,但是多出一絲成熟內斂,卻和雨姬有的一拚,但不得不說,即使用麵具蓋住那張膚若凝脂的顏,兩顆茶色的眸子卻是能把人看的通徹明了,不敢有一絲的隱瞞,所以,墨瑟很沒骨氣的瞄了眼後,就在不肯和這個女孩對視。
這種感覺,在現代墨瑟覺得這和一種生物——貓的眸子,尤其相似,還淡淡的散發了些慵懶的意味。而這女孩淺笑時,慵懶越加濃厚,卻讓墨瑟微微豎起警惕。“謝了,今天彈了好久,真的很餓呢。”
貓眸女孩說完並沒有直接動筷,這種感覺似乎是在等待。
墨瑟瞥見貓眸女孩五根手指一個接一個的放下,有一種潛在的規律似的,當她全部放下後,墨瑟耳邊一陣急促的氣喘聲慢慢傳來。
“姐,我回來了。”輕輕的聲音,像貓兒之間的細語呢喃,卻又不可忽視。
墨瑟很自然地遵從心裡的希望,回眸看看這擁有如貓兒一樣聲音的主人。
也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一攏月白色的外衫,卻在某些地方打著近乎看不見的補丁,卻依然乾淨的可以,但隨著墨瑟目光的上移,墨瑟的嘴微微張開。黑色的頭發染上了一些白色的牆粉,不多,卻到處都是,整個頭發就像洗褪了色的衣服,沒了光鮮的色澤,臉上更是“淒慘”,青青紫紫地淤青遍布了整個小臉,幾乎都不知道哪些地方是沒有傷的,看不清麵目。
男孩看到墨瑟的來到,隻是冷淡或者說,漠視。
當那個貓眸女孩看見男孩的時候,墨瑟看到了一絲怒火的蔓延,隨意又恢複了那慵懶之姿,一挑秀眉,“被人打了?”
男孩倔強的不肯吱聲,隻是定定看著地麵,垂首,任黑中夾白的發絲蓋住了臉頰,隱掉了讓不想為人看見的脆弱。
男孩女孩僵持著,氣氛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一種詭異,但墨瑟覺得卻仿佛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旁邊的夏爽也是司空見慣似的,走過去,用一種媒人似的笑,把兩人拉開,“好啦,還有新朋友在呢,瑟瑟,這個是秋慕塵,慕姐姐,這個是秋曦泯,要叫曦哥哥哦!”
夏爽稚嫩的音調仍在我耳畔回蕩。要叫曦哥哥哦……
“嗬嗬。”我笑了,笑得不可抑製,笑得就連那個容貌都不能清晰分辨的男孩,也輕輕的仰首,朝我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