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外麵人影一晃,我嚇得腿一軟,忙從門簾中向外麵看去,不禁駭然——
外麵火焰競天,天地都卷著濃煙中,廝殺聲振聾發聵。而地上,全是一具具駭人的屍體!
凝固的血色在黑夜的掩護下觸目驚心,一如抹喉的瞬間,那聲悶響久久回落在地獄門前..
血,汗,仇恨,野心,殺戮成了此刻的唯一。
死亡 ,竟成了巨大戰鬥力。
“殺阿——”
“殺殺殺!”
我癱坐在地,手不停地顫抖!
過了一會,毫無退路的形勢讓我逐漸冷靜下來——我是否等到結束後再溜走?
不行,若有人衝進來怎麼辦?而且秦軍一定會進行地毯式搜索,殺儘一切可生力量是白起一向的軍事主張。現在隻有趁亂混水摸魚才能逃出去。
下定決心後,我一看外麵正好沒人,連忙飛快跑到帳篷左前方的糧倉,儘力不去想地上的屍體。
跑到了糧倉,我緩緩心跳,發現現在韓軍幾乎已被殺儘,其餘的精兵應該已經被簡宣帶到樹林裡了,大部分秦軍也已經轉移戰線趕去圍堵韓軍。我隻需再從這跑到西麵的柵欄。
目測了下,約有四百米。我緩了口氣,挽起裙擺衝出去。
風呼呼從耳畔掠過,我儘量忽略著腳下遍布的屍體。
但仍抑不住惡心,停下來一陣乾嘔,腳下一偏,竟踩中了一具屍體!
“啊——”
心蹦到了嗓子眼,再也管不了什麼秦軍,尖叫著跳起,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去,突然眼前一陣黑,我竟被一股彈力撞回來,頭被撞得七暈八素,那黑影又一晃,身子就雙精瘦的懷抱接住,我一瞅,黑暗中輪廓很模糊,但那雙炯炯明眸卻精光直射。
我一驚,再一看,那雙眼又變得似笑非笑,抱著我的手還捏了捏。我大怒,反手朝他臉狠狠甩去,卻被他另隻手截住!
“放開!混蛋——”
沒想到一掙紮,頭上更是痛得厲害,眩暈排山倒海湧來,身子又倒回去。
“你這是乾什麼?”
頭上一聲戲謔,我抖了抖雞皮疙瘩,狠狠地用目光剜向他,卻發現黑暗中的明眸閃爍如星,竟似能刺透一切,我一時移不開眼。轉眼間,我發現懸空,被他抱起,我忙叫道,
“我自己能走。”
“是嗎?”,他手一鬆,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憤怒的抬起頭,發現他竟然一動不動看著我,狠狠地想,沒時間和他費工夫了!我一扭一扭朝前走去,心中卻閃過:這人沒穿盔甲,不象是士兵,難道是奸細?
苦苦撐著酸軟的身子,卻見眼前又是一閃,不禁皺起眉頭,這人煩不煩?
“你到底要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