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驚鴻初見 我身子一軟,被他……(2 / 2)

沉香屑 第四爐香 來素 3155 字 11個月前

“你是誰!”

問得直接霸氣,不是白起還能有誰?

平日伶俐的我此刻竟軟如棉花,嘴張開卻吐不出一個字,心頭竟然莫名其妙地湧上一股委屈,酸意衝上鼻頭,眼眶迅速泛紅,濕潤的霧氣掛在眼梢,我忙低頭揩淚,心頭正詫異不已,卻又被他挑起臉,視線夠到他粗獷的臉龐,他精眸微眯,眉頭大方地皺在一起:

“哭什麼?”

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身後傳來聲熟悉的聲音:

“庶長,她就是那天發現的不明女子。據她自己說是鬼穀子的侍女。”

我餘光一掃,是那天的武將。他目光泛冷地迎向我,我扭回頭,對白起說道,“民女的確是他的侍女,大人若不信可以查探。”他勁眸輕瞥向我,我垂下眼眸。

一陣難以忍耐的沉默。

過了不知道多久,頭頂傳來,

“先放著罷。”

一陣風,我見眼前的大腳大踏步而去。

直起身,我發現風吹得背後一陣陣冷汗。

帶小南回帳篷後,想著白起那句先放著罷什麼意思。

我不願深想下去。

呆呆了愣了會,看著侍衛送來的乾糧,難以下咽,但看著小南期盼的神情,隻得慢慢吞下去。

待到夜深,小南已經睡下,我暈乎乎地躺下,夢中竟是一個偉岸的身影。

一幕幕,竟變成心魔。我被驚醒,肝腸頓軟。

他殺人如麻,視命如草芥,可一切與我無關,是不是?現在唯一該想的就是找機會回去。或許我真該找到鬼穀子。

夜月一簾幽夢,秋風十裡柔情。

昨夜勉力睡了幾個時辰,醒來時,暖煦泛著冷氣灌進屋,我起身把昨日摘下的草藥拿出一看,隻有些簡單的白術,肉桂,當歸,陳皮,但也已經很不錯了。雖是最簡單的,但都是補養藥,需文火慢慢熬。我在灶旁忙了一會,被煙嗆得不停咳嗽,將小南驚醒,迷糊得睜著眼看向我,

“姐姐在煎藥嗎?”

“快過來幫幫姐姐。”

我添了些柴火,燒了近半日,終於完成。先前已喝了沸水煮的作為頭汁。我舀起熬了幾個時辰的黑乎乎的藥汁慢慢品下去,前半生一直與中藥為伍,早就對苦味麻木了。

折騰了大半個時辰,身子疲乏至極,頭痛卻有了明顯好轉,我躺下,陪著纏著我不消停的小南下跳棋,讓他贏了兩盤,他便覺的沒意思,見我一副暈暈欲睡的模樣,便扶著我躺下。

突然外麵一陣喧嘩,忙喚小南出去看看,他趴在門前道,

“好像是西邊著火了。”

我一驚,忙起身探頭朝外看去,果然西方一陣濃煙。但火勢不大,看樣子已經快被撲滅了。我鬆口氣,感覺藥後一直昏昏欲睡,這一覺竟然就躺到了次日晌午。

待到日照高頭,我睜開眼見小南滿眼淚花地看著我,哭道:

“姐姐,你怎麼睡了這麼久?”

我心一疼,這孩子已經失去了安全感。忙說“姐姐是昨天喝了藥才睡這麼久的,彆擔心,我怎麼會丟下你呢?”多日相處,情感已建立。我搓著他細嫩小臉,看著他羞澀迷人的笑容,心中暖開來。

外麵又是一陣喧嘩,比昨日更甚,我走到門口一看大驚——外麵場子上竟躺著許多口吐白沫的士兵。我立忙扭頭,卻不見張立閒,隻見趙猛虎一臉焦急喃喃自語,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我忙問道;“趙大哥,到底怎麼啦,怎麼這麼多人躺在地上?他們都怎麼了?”

他抬頭見我問起,一臉悲憤道:“今天一早就有好多人中毒了!就連我大哥也不免於難。”說著,眼眶已紅。

“那軍醫呢?”

“軍醫都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