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什麼事嗎。”
“你這次功勞不小嘛。”
我抬頭一看,他依舊是麵無表情。“民女跟隨鬼穀子先生學了些簡單的醫術。還望大人寬恕民女的擅自乾涉。”我不慌不忙打太極。他沉默地看著我,我輕笑著迎上他的探測目光,他隔了會說,
“跟我過來。”
不禁歎口氣,該是麵對白起的時候了。
心下忐忑。吩咐小南好好呆著,隨他到了東邊的本營。
我們進了一個較大的帳篷,室內有些簡單的擺設,一副屏風,一張木床,一張大方桌,桌上擺著兩壺酒和一個空著的三角青銅酒杯,旁邊是一副地圖。我忙扭過頭,卻沒見到白起。
“大人?”我開口,被他打斷——
“我叫舜華,是白庶長的左衛。”
我心中一喜,告訴我名字,是暫時不殺我了。忙順口接道,
“舜衛長帶我來這是?”
他不理我的話,帶我穿過屏風.屏風內隻有一張床,一個人躺在上麵,似乎是昏迷不醒。他樣貌年輕,身材高大,皮膚黝黑,但明顯已患重病,虛弱不堪,暴露在外的皮膚都呈現紅色斑丘疹,四肢和頭部尤其多。
我皺眉,心中覺得不對勁。
“這位是司馬錯,朝廷重臣,你認真把他治好,不可有差錯。”
司馬錯?曆史上跟隨白起打天下的副將便是他了,他死得比白起晚,那該是多年後的事了,所以現在是肯定能夠醫治好的。我鬆了口氣,笑著說,“自然,我儘全力。”說罷便坐下撫脈,剛一把上,腦袋便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司馬錯很明顯是中了劇毒,但這種毒絕不可能在戰國就出現——因為這是重金屬化合物,他是鉛汞中毒。
我目瞪口呆,腦中回應著:還有其他人跟我一樣穿越到了這裡!就算不是下毒的人,也是製毒的人。所以,我有機會回去了?一想到這點,渾身無法抑製地激動,手不停地哆嗦,
“怎麼?很難治?”
“之前的軍醫怎麼說?”我忙壓住情緒問道
“他們都說沒見過這麼劇烈奇怪的毒。”舜華一臉陰沉。
我大喜,臉上皺眉道,“這的確不是一般的毒素,是很複雜的配藥,食入後不僅對五臟,對大腦更是。。”
見他一臉不解,我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對身體和頭部,眼睛都有極大傷害。但你不用擔心,先生曾經教過我怎麼解,雖然我還沒學習通透,但能是能治好,隻是很要花些時間。”
他聽罷,先是皺眉,後鬆了口氣。我看著他,試探性地問道,“舜衛長可知道他是怎麼中毒的?被誰所傷?”他挑了挑眉,“問這個乾嗎?”
我笑著回道:“這個對治療很有幫助,現在很少有人能調出這種毒素,我得根據這個人的情況作調整。加上中毒的方式也很關鍵。。”
他點點頭,說:“他在三天前就已病下,還沒查明原因,極有可能是被人在食物裡下毒了。醫生都毫無辦法,現在戰事緊張,他這麼一病下對軍隊很有影響,你必須儘快治好他。”
我點頭,心中覺得蹊蹺。下毒的人沒選擇白起,而選擇了他,說明有可能依然不是敵方的人,有可能是個人私怨,也有可能這整個就是個陰謀。而我必須在白起查出我的真相前找到那個下毒的人。
開好了藥方,我遞給舜華,“這便是需要的藥,藥量和火候都寫著上麵了,有不明白的可以問我,這種藥中毒後最關鍵的解毒方法就是食物治療,每日通過定量的藥物和食物配合,我都寫在上麵了。”
他點頭收下,送我出來。
到門口時,我抬頭一看,已是晌午。太陽已不似前幾日那般清淡,有些毒。
他指著個小侍衛對我說:“我還有事要忙,他帶你回去。”我忙點頭稱是,待他走遠,抬頭一看,是個清秀小男孩,他害羞地飛快掃了我一眼,低下頭說道,
“蘇姑娘請跟我來。”
我忙跟上,正走到訓兵場,大門口突然飛進幾匹壯馬,氣派異常,場子頓時塵囂甚天。眾馬在場中齊刷刷停住,頭馬上優雅地跳下一名俊俏男子,相貌古色古香,衣著華麗,麵如帶玉,目似緞匹,齊眉勒著繡虎束帶,身穿金線紋箭袖,行動來去有風,軟襯三春草,柔拖一縷香,舉手投足之間一股韻雅風流之氣。
他環視場子一周,在我身上停了兩秒,我忙低下頭,再抬頭時他已大踏步走向白起的帳篷,我忙側身問那個小侍衛,“這位侍衛大哥。。”
“蘇小姐叫我席方平就行了。”他連忙低頭回道。
“席兄弟,那位公子是。。”
他抬頭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回答說道:
“他是魏大丞相的最疼愛的次子魏敷,字商玉,是昭王身邊的紅人。”
“商玉,商玉。。這字取得好,跟他模樣倒挺符合。”我小聲笑道,卻猛地感覺到身邊一股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