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腰的手緊了緊,退開來笑著戲謔道,
“我還沒做什麼呢.”
我連忙穿好衣服,努力平靜自己的心緒,抬頭問道,“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他緊緊地盯著我,目光深邃悠遠,似乎在傳達什麼信息,我皺著眉回看他。這樣僵持了幾十秒,他眼眸閃了閃,張開嘴,卻說不出話:他是想道歉嗎?我一麵期待著他的解釋,一麵卻警告自己彆再相信他。
他突地向前走一步,我嚇得一縮,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竟迅速跳出了屏風.扔下一句,
“我是範雎.”
怔怔地盯著他背影好一會,久久未反應過來。
等等,範雎?——他是範雎?猛然消化他剛剛扔過來的炸彈——他就是助昭王運用“連橫”得天下的範雎?陷害白起自殺,榮寵一身獨霸朝堂的範雎?
無法將曆史上的梟雄和這個痞子聯係在一起,心中一片混沌。
他既然是秦國謀士,之前為何幫我?——噢,對了,他是在昭王最後二十年才參政,現在離昭王下位還有五十多年,那他之前為何又說跟秦國有仇?
腦袋一轉,不禁又是烈火熊熊,這個臭男人!又在騙我!
還有一點,他現在隻是個無名小卒,他憑什麼認為我就靠一個名字就可以認出他來?難道是我的錯覺?但剛才他的確像是在暗示什麼。
“小姐,白大人來了.”屋外突然傳來舜英的叫喚。
白起來了。
我嚇得趕忙整理好衣裳,還未下床便見屏風前人影一閃。我抬起頭,落入那對無邊的眸子,腦中警鈴大作。
“大人這麼晚還來不太好吧。”
我趕緊下床,朝他福了福身,他大步流星走上塌前,勾起我的臉,
“怎麼又哭了?”
我愣愣地用手一抹,剛才範雎惹的,竟忘了擦掉,呐呐的低下頭,不知怎麼回答。
他也沉默著。
過一會,我覺得悶得慌,隻好打破僵局,
“大人有什麼事嗎?”
“舜華告訴我了。”
靜悄悄的屋子彌漫著他雄性的嗓音,我有些發暈,恍惚回道,
“大人現在該是相信我了吧?”
說罷抬頭,撞進那對虎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