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一震,雙眼不可置信地凝視著我,眼內是我無法理解的震撼與驚異。
我被他表情嚇到,抖著嗓子問,
“大人?”
他的目光逐漸緩緩地沉靜下去,瞳孔慢慢變小,隱埋在深邃的注視中。
他突然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輕輕說道,“我已經抓到凶手了。”
我愣愣點點頭,“秦國這邊的?”一出口便後悔了,怎麼說出來了?忙抬頭觀看他的神色:但他臉色卻並沒有多少驚訝。
又是一陣沉默。
“將軍是漢人嗎?”我突然想到。
以白起的性格與體型,倒很像是胡人。
他大掌伸至眼前,將我臉挑起,聲音冷卻下來
“這將軍二字從何而來?”
糟了,竟順口將他最高爵位給說出來。我心下忐忑,忙說服自己冷靜,反問道,
“難道你不想當將軍?”
他聽罷大笑,震得我胸腔隆隆,我仰頭看著他不羈陽剛的笑容,心道能養出如此大氣雄壯的男人,除了虎狼之地陝秦,彆無他地了。
他低頭,看著我,眼慢慢沉下來,大掌用力握緊我的手,滿眼危險,
“我想當將軍誰人不知,你還真有膽說出來?”
他勁道不大,卻將我的手硌得生疼,我抑製住疼痛,直直看向他輕聲說道,
“這是我在心中對你一直的稱呼。”
手驀然鬆開,他沉默下來。
我也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這個在今後幾十年將創造中國乃至世界曆史奇跡的男人,這個在人口本就稀缺的時代還能殲滅110餘萬的男人,這個讓不僅是其餘六國聞風喪膽,更是讓史學家談之色變的男人,這需要多廣大的天地才能養出這樣一個千年難遇的,積聚神話與血腥的矛盾綜合體?他在無奈與悲壯中成就了個人英雄主義的最巔峰。
他覺察出來我眼中的信息,提嘴笑道,
“你喜歡我?”
我大窘,臉上一陣滾燙,這人作風真不是普通的豪邁啊。
我扭過臉張口,卻吐不出一個字。
他用手扭正我的臉大笑說,“你不必說,我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