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霸道,囂張。
我心中歎口氣,他還真當我喜歡他了。心底卻突然輕冒出一聲:難道你沒有?
恍惚間突然明白,懂事之前,情動以後,長不過一天。林夕早已看透。
“以後兩人時你就叫我將軍。”他望著我說,“明天我就要啟程了,你這身體受得住嗎?”語調雖嚴肅,我卻大大受用。我輕答道,“沒事,隻要服藥就好。”
他點頭,起身將身上大袍脫下蓋住我,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始說些玩笑話,我逐漸放鬆,言笑宴宴。
“你既然跟隨鬼穀子,就幫我預測下此戰勝負吧!”見他眼冒笑意,我也笑著回道,“將軍希望是什麼結局?”他看進我的眼睛,眸子慢慢深下來。
“全殲韓魏。”
那眼瞳顏色逐漸變深,深似墨。
我一窒,看著他笑著吐出這四字。他知道,有二十萬敵軍,若全殲,將是二十萬活生生的生命。
他的胃口不是一朝一夕。
我看進他的眸子回道,“誠如將軍所願。”
他驚訝地看著我,大感詫異,“這麼肯定?”
我鬆開他的手,低頭說,“將軍,天色已晚,你先回吧。”
他一動不動看了我好一會,起身丟下一句,
“好好照顧身子,彆給我病了!”
語罷。一陣風掠過。
夜風絲溜溜地吹過,把帳篷頂吹得豁喇喇亂卷。帳篷裡桌上擺著的蠟燭,燭油淋淋油油地淌下,淌滿了古銅色高柄燭台的浮雕的盤子,一股股清幽淡青色的火焰中,乳白色的嗆人煙嫋嫋徐徐上升著。我支起身,用左肘撐著膝蓋呆坐著,腦袋裡回響著那四字,一時間頓覺了無生趣。不知不覺便迷糊睡下了。
這一次沒人再打攪我,卻一覺無夢。
第二天清晨,聽見外麵沙沙聲響,我坐起身,身子卻重得抬不起,頭也如鉛般沉,四肢火辣辣的,大驚,忙探脈——竟果真病了。
所幸隻是傷寒,但不一會秦軍便要啟程了,這可怎麼辦?忙把舜英喚進來,說了些藥讓她立馬熬著。
小南不一會也竄進屋,撲進我懷裡問道,“姐姐,昨天那個大個子沒為難你嗎?”我揉著他細碎的頭發笑著說,“他怎麼會為難我呢?記得以後當著他麵要叫他白左更,知道嗎?”小南不情願點點頭,小聲咕噥,“他看起來好凶。”我笑笑,扭頭問正忙著的舜英,“行李都收好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