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離開了嗎?”小南探出頭。
“是啊,我們要到有房子的地方去住了。”
和小南說了會話,頭愈發沉了。舜英將熬好的藥端來讓我喝下了。不一會藥效便發作了,我沉沉地隨著軍隊坐進馬車,睡地昏天地暗。醒來時,見小南趴在窗口正新奇地看著外麵,我忙問坐在馬車前的舜英,
“到了嗎?”
舜英回頭見我醒了,忙把之前剩的藥遞給我,我接下喝了一貼。
“還有一會呢,你好好休息吧。”
馬車巔得厲害,我越來越想吐,卻隻得強力抑製住。強撐了大約一個半時辰,馬車終於停下來了,我昏昏沉沉軟下車,吐得一塌糊塗,頭脹地快裂開,還沒來得及看周圍環境,便被舜英帶去睡下了。
就這樣昏睡了不知幾天。每日都被小南和舜英喚醒喝藥,看著小南逐漸醒目的黑眼圈,心中好愧疚,卻總是敵不過藥力,總是迅速又沉沉睡去。舜英趁我還醒著時提醒我白起常來看我,見病總未有起色臉色是一天比一天壞,將底下人折磨的夠慘。我聽到時皺著眉心中一陣陣奇怪的味道冒出來。
如此等到我好的時候,已是半個月之後了。
最後昏睡的一天,我醒來喝藥後第一件事不再是說“好困啊”,抬眼便看到小南眼睛周圍一圈明顯的黑痕,看得我難受極了,舜英也好不到哪去,臉色蠟黃而憔悴。
聽到我睡了竟有17天,我愣住了——原來老天也不願意讓我目睹曆史的血腥.
“那戰況怎麼樣了?”心一抖一抖的。
雖然知道結局,但在內心底卻總是抗拒著。
“大人在這大半個月中大敗十七萬韓軍,加上之前的七萬魏軍,共殲敵二十四萬。還占領了韓國安邑以東贛河以西的土地,昭王昨日已經下旨,升將軍為國尉。”
我愣愣地聽著舜英詳細的訴說,她語氣沉靜,但卻溢滿了激動,
她的主人第一次立下這種輝煌戰績,她一定是激動且自豪。
我卻越聽越心顫,二十四萬生命的消失,竟隻在這麼十幾日之間就灰飛煙滅了。
死是征人死,功是將軍功,這二十四萬的白骨,正是白起奠定天下的前奏。一將功成萬骨枯,這竟然是事實,這——竟然是事實!
庸才浪費生命,天才揮霍生命,而他,他藐視生命。在他成為戰神的光輝下,將有多少生命等著成為奠基石——
而我,會不會是其中一位?
原來曆史離我這麼近,近到血腥漫天,近到讓我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