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要割舍的。
午時,我將舜英喚進來。
“頭又有些痛了,你幫忙去拿幾貼藥,藥方我已經寫好了,在桌上呢。”
舜英不疑有他,立馬拿著藥方出去了,我將小南叫進來,說,
“我們馬上離開這。”
“我們要走了?”小南瞪著眼睛。
我點頭,拉起小南沒帶什麼行李,就從一條人少的道穿出軍營,一路上雖有一些士兵,但都知道是誰,竟沒人來追問。
我心內壓得緊,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小南一路上都沉默著,有點反常。我環視一片靜悄悄的林子,心下一陣翻滾。
不對勁。
一定有什麼地方錯了,但腦袋就是理不出頭緒。
腳步並沒有慢下來,我拉著小南步伐越來越緊,心跳越來越快,走地氣喘籲籲,大約半個時辰光景,終於走到樹林儘頭了。
腳步卻逐漸慢下來,周圍是一片詭異的安靜。我回過頭——
白起正笑吟吟地看著我。
我渾身涼成一片,心下卻了然:他一直都沒相信過我。
歎了口氣,我站到小南麵前,直直看向他,他勾起嘴角朝我遠遠站著,手握刀炳。
我一顫,看到了我無法想象的暴風雨。
“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他語氣慵懶,卻帶著絲絲陰冷。
我渾身一震,被那冷氣攝住,原以為自己能夠麵對他的怒氣。
“大人,我願意將事實告訴你,但希望你放過小南。”
“你說的事實是什麼?是之前你幫韓軍躲過一劫的事實,還是後來編造說自己是鬼穀子侍女的事實?”他笑容變得更深了。
我大腦一炸,救韓軍那件事除了我隻有範雎知道。
我慢慢呼出一口氣,範雎啊範雎——
心中冷笑,果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啊!
我按捺住情緒,笑了,“你都知道了,還需要我解釋什麼?不過你不知道的,我也願意透露一些。”
“哦?”
白起冷笑,朝我慢慢走來。
我嚇得一退,環視一看,周圍除了我沒有其他士兵了,但想從他手中逃出,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一瞬間,白起已到我眼前,我渾身一軟,朝後仰去。
“你倒是說說,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
身子被他接住,我仰頭看著這頭迷人而危險的豹子,笑道,
“大人可聽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白起皺起眉頭,這話是過不了多久的孫子的話,他自然是沒有聽過。
我踮腳抬起手壓開那皺紋,碰到他皮膚時,我的手一顫。他迅速鉗住我手腕,我皺著眉忍住被他咯得生疼的手:
“可是將在哪都是諸侯的將,怎麼可以不受君命?將軍說是不是?”
我笑著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那眸中的危險一分深似一分。
林中一片陰森的寂靜。
我輕喘了口氣,眯著眼看著他,心內實際已燃成一片。
小南在我身後直哆嗦,我身子一緊,被他猛力拉近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