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陰血妖魔又開始借機詭異變化,四眼睛又開始血紅巨亮,兩隻血紅長牙瞬間變成無數鋒電芒,牢牢封住金坤輪,頓時腥風大起,隻聽一聲鬼嚎,血光閃天過,金坤輪被擊得粉碎,紅色電芒直衝白色幻影,白色幻影頓時被電芒摧散。
一時狂風大作,風中傳來陰血妖魔“哈哈”的狂笑,得意無比。
這時,天空出現條條電芒,色彩絢麗,隻是美麗中卻帶了幾分恐怖。
“幻血魔刹?”在風中散飄飛著白色幻影的話,聽起來像是一聲□□。
陰血妖魔“嘿嘿”冷笑,說:“不錯,這是我對為了付你的金坤輪而煉的。若非如此,憑你一身的修行,倒也不好對付。好了,這孩子我要帶走,念在我們同門的份上,饒你不死,你回去吧”
“回去?”這時,白色幻影飛散的白雲漸漸靠攏,聲音中似乎強作鎮定心神,冷笑一聲,說:“要我將這世間使者讓你帶走,那我不就辜負了上天的旨意了嗎?你妄想將他帶走,”
陰血妖魔大怒:“那我就送你回天堂吧!”。這時,電芒齊閃,血漩渦鋪天蓋地,鬼嚎聲聲,陰血妖魔瞬間幻變成巨大的血妖,在空中微一盤旋,再次衝向剛剛攏合的白色幻影
白色幻影一聲大喝,幻化人形,隻是看不清楚麵容,他全身衣袍無風自鼓,不斷膨漲,尊坐高空,此刻似乎聽見喃喃念語從四方飄來,片刻,隻聽見一聲脆響,道道青光從白色幻影周圍發出,向四周徑直射開,天地一片□□
“天音咒?”陰血妖魔的口氣立時多了幾分凝重。
隨著白色幻影的聲音越發清晰,刹那間道道青光周圍環繞著巨大金色光芒,向四周大放。同一時刻,陰血妖魔已衝到跟前,血腥之光迎麵撲來。但一接觸到青光的一霎那,嘎然而止,化為無形,僵持半空。
就在此刻,白色幻影瞬間旋轉,道道青光衝入血漩渦之中,陰血妖魔數百年修煉的幻血奇刹,仍然難以抵擋。隻見他紅臉隱泛黑氣,卻仍然露出淡淡一絲邪笑,帶著幾分凜然。
“開”
白色幻影一聲大喝,如獅子呼吼,聲震四野,青光在血漩渦中向四方衝弛,頓時光芒更盛,在半空中幻出一個道家的圓形,疾撲向前,擊在陰血妖魔臉上。
隻聽“哇……呀”一聲淒厲嚎叫,陰血妖魔頓時倒退幾步,周身與血漩渦紅芒大為衰退,顯然已是身受重傷。
陰血妖魔怒道:“好個鹿翁,原來師父的天音咒傳了給你”
話音未落,道家□□在陰血妖魔周身蔓延,幻化無數電光。頓時,學校上空,在電光強烈照耀之下,已如白晝。
陰血妖魔嚎叫不止,連連退避,終於一聲長嚎,四目齊齊迸裂,骨骼亂響,“轟”地一聲跌落在地,掙紮了幾下,便僵直不動,緩緩化做血水,腥臭無比。
與此同時,白色幻影“哇”地一聲,瞬間又化作道道白絲,飄在四周,可見已經是元氣大傷。
在空中的血漩渦漸漸化做黑氣,淩易在漩渦中間緩緩墜落。
這時,狂風又起,隻聽見黑氣中一聲冷哼,卻不見幻影有何動作,隻見無數條黑雲,借風飛起,疾如閃電,向淩易飛去。突現黑色旋渦,條條黑雲張牙舞爪,陰森森地說:“嘿嘿,我看你還能撐多久?這孩始終是我的,我要將他訓練成這世界最出色的血魔……”
話聲一落,忽然間一聲呼嘯,一道巨大紅光從後麵撞入黑氣。卻是剛才的血旋渦,在空中幻化成紅光,飛出一段,被鹿翁暗中操控,折到黑氣後邊,猝起發難。
風中隻聽見白色幻影的慘笑聲,嘶聲道:“他是上天派到人間的使者,不能成為你的血魔,他不能隨便使用法力,我就是今日斃命於此,也要除了你這個禍害人間的妖孽。”
這時,隻聽黑氣中一聲怒吼,顯然是猝不及防,“嗷嗷”幾聲亂叫,白芒閃處,黑氣散亂,最終四處散開,
片刻之間,天際烏雲頓時翻湧不止,雷聲隆隆,黑雲邊緣不斷有電光閃動,天地間一片肅殺,狂風大做。白色幻影也化作無形,投入黑氣之中,再無聲息。
片刻後,風止,雷歇,整個轟動的世界停下來。隻見白光金芒,絢麗無匹,遠勝過天邊朝陽。
突然,一聲巨響,整個學校周圍,四分五裂,以那鬥法之地為中心,向四麵八方爆天上震飛出去。
此刻的淩易,在空中飄飛,似乎已經呼吸艱難,他的心裡,空蕩蕩,隻覺得風聲鶴唳,不斷從耳邊掠過。他無比害怕,下意識地想蜷起身子,但有心無力,隻能任由自己向未知的地方飄去。
此刻腦中泛起了一個想法:我死了嗎?
劇烈的恐懼,猝然襲上心頭,他全身冷汗,微微顫抖。
隨之一聲轟然落地,他暈了過去,不醒人事,隻見無數白雲絲環繞在他身邊
此刻的上源鎮一片寂靜,不知道有人可否看見這一幕的驚心動魄,夜幕悠悠的山水中。
天空終於飄下了雨。
上源鎮在風雨之中,朦朧神秘。
連綿陰雨又是十五個日月,淩易一直都沒有回來,找遍上源的每一個角落,淩易卻是了無蹤影,淩雲園的黃葉幾度飄落,淩易仍然沒有回來。
淩雲秋風一片淒急,那幾番蕭蕭秋雨,幾番飄飄秋雲,一家人艱苦地煎熬著每一個瑟瑟秋夜
秋蟲哀鳴的深秋季節,隻有冷雨敲窗,孤燈寒衾令人憔悴。想起淩易出世時寰宇之中的驚鴻照影,淩坤站在窗前,遙望著朦朦細雨的天空,眼睛迷惘,自言自語:易兒,你會在那呢?難道你真的不屬於這人間?
黃昏時分,連續不斷將近一月的秋雨終於停下。
樹上晶瑩剔透的水珠在吸夕陽餘暉中閃閃發光,順著樹葉邊緣,靜靜滑落。
淩坤站在亭台,滿臉愁容,看著院子裡忽然紛紛飛起的鴿子發呆。
這時,一陣秋風吹來,樹上黃葉紛紛落
忽然,隻聽見院門一聲響,一位鶴發童顏的老人拉著淩易出現在門口
那老人,渾身白雲飄飄,銀髯飄逸,目光如炬,慈祥的麵容在晚霞照影中清脆的一如乘風而來的天外之客。
小淩易如春水般寧靜的麵容,似乎是浴火之後的重生。
因為有風,在空中劃過美麗的夕陽弧光,隱映在淩易的臉旁,恰似夢一樣的恬靜。
這時,大家從屋裡衝出來,站在走廊,驚愕地看著淩易和老人,一聲忘乎所以。
驚訝片刻,一家人衝上去,緊緊擁在一起,淚如雨落
淩易看著親人,眨著眼睛,似乎有千言萬語卻是無法說出。
片刻,淩坤緩緩站起,凝望著老人,迷惑的眼神飽含無儘感激,畢恭畢敬地給老人施禮,玉娘和兩個孩子連忙跪下,此刻內心的感激已是無已言表
老人慈祥一笑,摸一摸長長的白胡子,說:“快快請起,不必多禮”老人說著便扶起大家,說:“在下陸宣茗,是上源學校新來的教書先生,這孩子這些日子都在我家,他很聰明,包羅萬象的腦筋裡似乎收藏著取之不儘的秘密,我是一個雲遊四方的遊子,孑然一身,從未收過弟子,現已是老幕蒼蒼,想收他為門下弟子繼承我平生所學,不知淩先生意下如何?”
淩坤從骨格清奇的老先生生身似乎隱約看明白了些什麼,他恭恭敬敬地抱拳施禮,說:“承蒙老先生抬愛,蒙您對易兒的大德鴻恩,可是他是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孩子”說到這,淩坤似乎有些難為情,說:“我淩某無能,一日三餐都給不了孩子溫飽,哪來有錢給他讀書”說著,淩坤看了陸宣茗一眼愧疚地低下頭。
陸宣茗淡淡一笑,看著遠方悠悠青山,話裡有話,說:
“這幽幽的上源山脈,上天之神降臨在一座巍峨而幽美的朱雀峰之上;在這山麓下麵,有無數智愚賢恥之人在這環抱之中勞心勞力,有的追求世間的名利,他們的眼睛都一致注視著這座主宰一切的山峰;有的淡泊名利,他們因為謙遜而沒有向命運抱怨過的關於自己落魄的生話!”陸宣茗說著便回頭看著淩坤,說:“淩先生,請不必在意,有些事情早被注定,它的奧妙就像深藏山林的音符一樣,沒有人聽得懂它們美妙的聲音。這孩子,如果你信的過在下,那就將他交給我吧!”
淩坤似乎聽出陸宣茗的弦外之音,沉默片刻,深深地點點頭,沒有說話
此刻天色已晚,陸宣茗微微一笑,施了一禮,便消失在朦朧的夜幕之中,風中的白色身影,一如他不詳的來曆一樣,如夢如幻。
旁述:陸宣茗是誰?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能夠理解他為什麼不請自來。在後來的日子裡,有人把他的到來簡單地歸結為上天賜予淩易的榮耀,是神明對淩氏家族的恩賜。也有人把他僅僅歸結為一個卓越非凡的江湖遊子。隻有淩易隱隱約約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他是陸宣茗最親近的人,是陸宣茗在上源鎮一年生活的閱讀者。他的到來意味著一種使命,他以全部心血關照淩易的生活和內心的情感。直至在一年後的一個鬼魅的夜晚,在淩易朦朧的睡意之中,他似乎化作一束青煙,在人間消失。
陸宣茗消失以後,淩易的眼神變得超乎年齡的隆重而優雅,那隱蔽在他優雅眼神深處的一絲揮之不去的忐忑與不安,令他內心蕩漾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如秋水般深刻的孤獨,然而不知為什麼,他卻似乎令人永遠在擔心他會突然破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