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月離?”談日垠有些遲疑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那……那不是……不是她的弟弟的名字嘛!四年前,她聽說母親生了一個兒子,取名為談月離。離帶有陰離真火之意,雖說有些偏女氣了點,可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一個“偽娘”?!
談日垠頓時驚訝不已,長大了嘴,眼睛死死的瞪著她:“你……你是男生?”太出乎意料了吧,怎麼會有男生那麼妖豔?那麼如果他是女生有多少人要嫁不出去啊!
“嗯。”談月離沒有否認,很自然的點了點頭,仿佛這並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半晌,他才幽幽地不上了一句,“老媽說,我的八字克命,如若是個女生,便相生。故讓我七歲以前都假扮女生。”他話中帶著點不滿與束縛,仿佛一隻渴望飛翔卻無法動彈翅膀的鳥兒一般。
又是一個,被“命運”殘害的孩子啊……談日垠如此心想,不禁對他產生了憐惜之情。
原來,她們都是一樣的……她們被同一樣東西束縛……束縛著不能去追逐想要的得到的。
談月離被她那同情而又複雜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微微皺了皺眉,不服氣的反問道:“那你列,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談日垠沉默了。如若不報出自己的真實名字,麵臨她的會不會是“私闖談宅”的罪名呢?遲疑半晌,她抱著“賭一把”的心理,緩緩開口道,“……談日垠”
“談……日垠?”談月離頓了頓,重複了遍,略略感到驚訝,忽然好想知道了什麼。在樹葉飛舞中,他的眉宇微微上挑,抬頭,緊盯著談日垠那雙深邃的眸子,眼光忽地變得飄渺,似乎正陷入一場回憶。絕妙的句子緩緩從他那櫻桃紅唇間流瀉,“我願燃燒熊熊的陰離之火,照暖你那如草原般一望無垠的心房……”
這包含著兩個用意深刻的名字,美的像詩一般的句子如同風一般,從她的身旁刮過,在她的心中蕩漾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她的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有溫暖的柔光照耀。
這時,稚嫩的聲響又傳來了:“父親在他日記本的封麵……用很漂亮的藝術字寫下了這樣的一句話呢……”這一句話讓日垠聽的觸目驚心,原來父親沒有將她的名字從談家載冊上驅除啊……
“他……寫的很認真,非常非常。”他的聲音什麼的細小,卻似乎在用儘全力想說明些什麼一般,卻隻換來談日垠的苦笑連連:傻孩子,他寫的那麼認真,一定是因為前半句那陰離之火啊……她,是注定不可能得到親情的……吧?
“垠姐……你是垠姐嗎?”談月離抬起頭,輕輕撫過發絲上占到的花絮,幼小的身影顯得有些孤獨,“為什麼一直不回家呢?長這麼大,我第一次看到姐姐啊……”
苦澀的笑容一直沒有從談日垠的嘴邊退散。她有些無力的靠在樹乾上,半晌,從嘴中輕飄飄的飄出一句:“你不會懂得……”
他不會懂得,他不會懂得她的經曆與世界的。縱然他們都是一樣,他,也絕非了解,那片他從未踏入的領域。
忽地,談家大宅裡,一個慌亂的聲音傳出:“小姐!月離小姐你不能出來啊!”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一雙大手便抱起了談月離,有些嗔怪的道,“小姐,你都快讓談乾辰老爺急瘋了啊!快點回去拉!”說完,便飛快的向大宅跑去,顯然是沒發現在樹上的談日垠。看她的服飾,似乎是個管家之類的人,日垠看不清,她的視線,被樹葉遮住了。
隻看見離去的路上,談月離轉著頭,努力的探著身子,臉上的表情,似乎是不舍,又似乎是期待著下次的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