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她就是那個當年的談日垠。那天受到父親的命令離開談月離後,時光飛逝,這麼一走,便是十三多年過去了。她作為談家的一員,成績也是在班中數一數二的,一直保送到了浙江大學。畢業後來到了上海,一直為那些即將高考的學生們當家教。這幾年來,她一直嚴密的受父親控製,所以很少有得到談月離的消息。她按父親的指示,將名字改成了“談星閱”。所以,任憑談月離怎麼查,他都不可能找到關於她的蛛絲馬跡。
可是,沒想到隻是在網上加了個誌同道合的網友,便再次遇見了他。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嗎?不,他們絕對不是緣分!他們隻是有緣無分罷了,不可能相認的!
談日垠,一定要隱瞞身份啊……扮演好談星閱這個角色吧……她微微皺眉,儘管眉宇間帶著淡淡的不甘卻仍然如此的告訴自己。鼓勵著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一番後,拿起書本,逼著自己集中精力讀著上麵的文字。
“老師,飯快好了哦~”談月離那略略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了過來。他解下圍裙,走入了書房。坐了下來,剛想和談老師閒扯幾句,忽地發現,老師正在看一本研究生的輔導教材。
不由得驚奇,開口問道:“老師,你準備考研嗎?”
談日垠看了看手中的書本,臉上略顯尷尬之色:“呃嗯,是啊,考研反正不限時間的。”說完,回避著他的眼神,扣下了手中的書本。
談月離盯著那本難度頗為高級的輔導教材,沉默了一會兒,忽地開口道:“老師那麼優秀,不當家教也可以在國內找到一份很優秀的工作。是吧?何必那麼幸苦的考研呢?
談日垠的蝶睫微微顫動了一下,在夕陽下折射出異樣的光芒。她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道:“人總要進取的吧?總不能總在原地踏步是麼?況且……”她站起身,靠在窗戶邊,微微傾頭,看著窗外那橘紅色的夕陽緩緩沉入海平線,“如若我能走的話,我也不用那麼幸苦了……”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隻是無奈的笑笑,留下飄渺的聲音飄蕩,“你不過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你不懂的……”父親的權利,談家的勢力,這些都給她造成了太多太多的不變。她不想反抗,也沒有能力反抗。
談月離不知怎麼的,忽地全身一顫,如同觸電一般的感受,在心底留下酸麻的一片。夕顏染紅了她的衣衫,與回憶中的那個她逐漸的重合起來。那句輕飄飄的若有若無的話語,似乎能被一陣微風帶走一般。
他不會懂的,十三年前的她,也這樣說過。是的,他是孩子,他還沒長大,所以……永遠不會懂。
可是,為什麼那麼像呢?為什麼兩人如此想象,似乎如同孿生姐妹一般,連那語音語調,都如同用了copy機拷貝下來。
可惜十三年前的回憶太模糊,可惜十三年前的過去還不能給他抹上重重的一筆。他扶住了額頭,半閉雙眼,自嘲地笑了,輕輕呢喃道:姐,如果有機會能遇到你,我一定向你介紹這個那麼象你的老師呢。可惜,不會有那天了……
這時,忽地從廚房中傳來了“突突突”的鍋蓋跳動的聲音,將陷入回憶的談月離帶回了現實世界。他如夢初醒,睜開了眼睛,忽地站起了身:“開水開了呢。”
向老師投去了歉意的一個微笑後,小跑著跑去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