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潼...是青潼...”她一步步向前走去,目光帶上了癡戀的神色,語氣也愈加篤定,“是青潼,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青潼...”
“小玉!”如果說剛才籬瑾從門內出來,慕容明敏是生氣,那他現在就是震怒了,“老林,這門是怎麼守的!怎麼能讓夫人自己跑出來!送夫人回去!”
任由慕容明敏怎麼怒吼,小玉仍舊像是聞所未聞,她現在眼裡心裡,都隻有那個男人。
“青潼啊...青潼...淑玉已經等了你二十年了...青潼...”
她邁下石階,不知用了什麼力氣掙開了有所顧忌的林管家,隻知道向那人走去。
“青潼啊...你說過,你是我的夫,你是我的天,成親那天你說會疼我一輩子的...青潼...”她癡癡的望著那紅衣翻飛麵色陰沉的男子,不斷的呼喚著。
“老林,帶夫人回去!”
就在林管家想要將小玉強行帶回去的時候,他眼前閃過一道紅光,再回神,夫人已經從階上被帶到了庭中。
慕洋攬著小玉的腰在庭中立定,她仍舊在一遍一遍的喚著那個名字。
“你是,般淑玉?”
“夫君記起玉兒了麼?夫君...”小玉說著就伸手撫上那朝思夜想的麵頰,卻不想被那人死死捉住手腕,“啊”的叫出聲來,可下一刻,那隻手卻狠狠的扣住了她的脖子。
“原來你就是那個賤人...那個爬上我父親床的賤女人!”
此話一出,門庭四處都是抽氣聲。
“慕洋,你休要信口胡說,放下她!”慕容明敏作勢就要襲過去。
“夫...夫君...青潼...”
看著眼前漸漸發紅的臉龐,常年的富貴生活讓她皮膚細膩,眼角有細細的皺紋,卻能看出保養得宜。
慕洋的眼中現出嗜血的陰狠,掐在婦人脖子上的手拇指和中指使力,像是要把她的脖子擰斷。
“胡說?嗬嗬,當初,不正是慕容老爺您把這個賤女人丟到下了藥的父親床上的麼。憑什麼,憑什麼你可以錦衣玉食,你可以安恬度日,憑什麼爹親就要清貧孤苦,獨居山巔?憑什麼!”
慕洋一聲怒吼,用力一甩,將小玉往地上摔去。
說時遲那時快,眾人隻看清一個白影閃過,接住了那跌落的婦人。
“籬瑾!”顧朗坤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撲過去,把那個已經痛得縮成一團的人攬進懷裡。
他用自己的身子承接住母親,卻不可避免的擠到了隆起的腹部,顧朗坤看著半閉著眼睛渾身顫抖的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捏碎了。
夜裡才捱過數次腹痛的籬瑾此刻已經虛弱到隻有出氣的力了。
顧朗坤不知道該怎麼做,隻能拉著他的手把內力傳給他。
“籬瑾!”慕容明敏看到孫兒痛楚的樣子,急切的喚了句,縱身一躍,從階上落下,就要快步走過來。
“慕容老爺難道不怕這個孩子是□□的結果麼?”
慕洋的一句話讓慕容明敏的步子生生止住,他有些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劍眉蹙起。
“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嘛...”慕洋低頭看著地上的女人,一雙桃花眼裡此時陰狠之色大盛。
“青潼...青潼...”被丟到一旁的小玉已經癲狂了,她爬著蹭到慕洋腳邊,不斷扯著他的衣角。
“不知慕容老爺,問的是哪一件事情?”
“你...青潼都告訴你了?”
“青潼?是慕容青潼,還是慕青潼?”
“你應該清楚的很。”
“是啊,本座清楚。清楚此慕容非彼慕容,清楚此慕容乃是慕琬的慕,容徵寰的容,清楚慕琬本就是幽溟教前代教主,這慕容世家本就是他和愛人退隱江湖後創立,清楚慕琬禪位給兄長,還答應教中之事仍會儘力,清楚父親本是這慕容世家的繼承人卻被幽溟令傳回幽溟教繼任教主。"慕洋一口氣說了很多話,停頓一下,慢慢走近慕容明敏,“那慕容老爺是不是也應該清楚慕容家規第一條寫了些什麼?”
慕容明敏沒有答言,隻是他劇烈起伏的胸膛讓他此時的心情無所遁形。
“要不要本座提醒一下呢?”慕洋從慕容明敏身側走過,站在他身後幾步,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幾人聽得真切,“凡慕容家人,不得違抗幽溟令。慕容老爺,本座有沒有說錯呢?哦,不對,應該說是,祖父。”
一直抱著籬瑾跪在一旁的顧朗坤聽到教主的話,有些不可思議的扭過頭去,卻忽然感覺胸前那人動了動,看過來,才發現籬瑾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的盯著慕容明敏。
顧朗坤知道,他在等那人否認...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籬瑾將逃無可逃...
“祖父...”籬瑾淺淺的喚了一聲,眼中是要滴血的希冀。
可是,老人什麼都沒有說。
“不!不會的...”籬瑾喊了一聲,聲音突然就弱了下去。
顧朗坤隻覺懷裡的身子緊繃了起來,再低頭看他,隻見他急促的呼吸,手抓著胸前的衣襟,不由得驚呼,“籬瑾,籬瑾!”
“籬瑾!”老人這才出聲,就要走過來,卻被另一人擋住了去路。
“不知祖父是想要小弟死在這裡呢,還是回幽溟教解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