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水色的唇微微彎起,青色的火自動熄滅,玻璃瓶飄進夜墨歌手中,淺藍的液體傾入水晶高腳杯,剛好一杯。
“這杯酒叫做天隱,喝下去,便可實現你願望。”夜一般的黑瞳不經意間閃過一絲戲謔,瑩白的手指在杯沿輕彈,“但是,你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你要什麼?”楚清秋既興奮又恐懼。
“你身上最珍貴的東西。”夜墨歌輕輕把水晶杯推到楚清秋麵前,“我不會現在就拿走,等你實現了願望後,我才會去取。”
楚清秋幾乎沒有猶豫,一口飲儘淺藍色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酒,自己已經一無所有,還能有什麼珍貴的東西?
夜墨歌臉上露出招牌的職業性微笑:“那麼,成交。”
“請給我一杯新鮮的血。”一個千嬌百媚的女聲突兀地插進來,楚清秋眼前一花,已多出一個身材火爆的金發女郎。
夜墨歌打了個響指,吧台上立即出現了一杯猩紅的東西,“你最喜歡的A型血。”夜墨歌又補充了一句。
金發女郎也不客氣,一飲而儘,意猶未儘地舔了舔紅唇,沾染了鮮血的雙唇襯著雪白的肌膚,顯得無比妖異。
楚清秋一個激靈,腦中冒出三個字,吸血鬼!冷汗不斷從額頭滴落。
夜墨歌唇線上揚:“仙後,交易做完了,送客人回去。”
仙後舔了一口巧克力,懶洋洋地抬頭看向楚清秋,湛藍的貓眼中閃過一絲光,楚清秋立刻不見了。
“他的血好像很好喝的樣子。”金發女郎咯咯笑道。
“好了,依莎,再來點什麼?”夜墨歌笑著,手中不停,將吧台收拾好,“老規矩?”
“嗯。”吸血鬼女子點頭,戀戀不舍地放下手中的杯子。
夜墨歌拍了拍仙後,波斯貓幽怨地看著她:“我要求加工資,老板,您這是非法使用童工。”說歸說,仙後還是伸出一隻爪子,在吧台上畫出一個五芒星,藍光一閃,吧台上便多出一杯龍舌蘭酒。
依莎嗅了嗅:“啊,是珍藏三百年的龍舌蘭。”
“答對了。”夜墨歌笑著從吧台下的冰櫃中拿出一碟切得薄薄的檸檬片和一碟粗鹽,“你最喜歡的喝法。”
“謝謝。”依莎禮貌地道過謝,輕呷一口酒,微閉著眼,夜墨歌唇角微一上揚,忙其他的事去了。
未等依莎從龍舌蘭的迷醉中醒過來,夜墨歌已然笑著叫她:“依莎!依莎?天快亮了,你還不走?”
依莎這才發現,整個酒吧隻剩她一個客人,忙放下一塊紫水晶,微微歪著頭對夜墨歌道:“這就走了。”話音未落,人已不見。
吸血鬼怕光是人所周知的,其實不然,純種的吸血鬼非但不怕光,也不畏懼銀器、十字架和聖水,除了必須依靠人血來維持永生不死的軀體和青春不老的容貌,他們和人類沒什麼兩樣。
作為吸血鬼女王,已經生存了上萬年的依莎,幾乎可以殺死下階神祗,之所以要在天亮之前離開,隻是因為月殤酒吧的規矩,月殤酒吧隻在黑夜營業,天亮便關門,自開張以來便雷打不動,從不為任何人破例。
夜墨歌和那隻叫仙後的波斯貓仿佛是憑空蹦出來一樣,沒有人知道他們從何而來,隻知道她的實力深不可測,無所不能。
這個謎一般絕色傾城的女子啊。
在不知名的黑暗空間,兩雙眸子互相對視著,一雙湛藍如海,一雙閃動著妖異的金銀之光,金銀妖瞳!傳說中神魔之子才擁有的雙瞳。
“怎麼?”那金銀妖瞳的主人漫不經心地開了口,“高高在上的天界之主居然會想起來看我這個妖孽?”
藍眸微微一黯:“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麼?我畢竟是你的……”
“我的什麼?嗯?你連這兩個字都說不出口啊,我親愛的母親,哦不,神帝大人。”金銀妖瞳的神魔之子冷笑。
“你!”藍色的眸子微閉了閉,似在平複心潮,“看來現在來看你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錯,你當年生下我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快收起你虛假的嘴臉吧!這麼多年來,你一直視我為你一生之辱,對我不聞不問,現在居然,”神魔之子忽然一頓,“嗯?是有什麼事情一定要我才能解決了?”神魔之子輕聲一笑,語含諷刺。
從來都是高坐雲端,被眾神恭敬有加,神帝的怒火瞬間噴發,“不要以為你是我女兒就可以這樣放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一股強大的氣勢逼迫而至。
“你自己從來沒有把我當做你的女兒吧。”神魔之子無辜地歪了歪頭,那股強大的氣勢仿佛從她身邊滑過,“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要試圖用神威來壓我,你應該很清楚,這對我沒用,母親。”
神魔之子啊,光明與黑暗的傑作,她的能力已超越了神與魔,直追創世神。
藍眸一下消失。
良久之後,那雙金銀妖瞳疲憊地閉起。不知過了多久,寂靜的黑暗中亮起一點光,一隻雪白的波斯貓踩著虛空走過來,一雙優美蒼白的手抱住貓兒,微弱的光中可以看到一頭長長的紫發和一雙黑羽。那雙黑翼張開,將主人層層包裹。
一顆晶瑩的淚順著黑羽滑下,波斯貓靜靜偎在溫軟的懷中,藍寶石般的眼中閃過一絲光,快得讓人抓不住其中的感情。
“父母為什麼會生下不被期待的孩子呢?孩子與父母之間為什麼隻存在欺騙、利用和厭惡呢?”呢喃失神的自語從唇瓣見滑落,一身失意的神魔之子緊緊抱住懷中的波斯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