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也和彆人一樣,覺得我下賤……”縱然臉色已呈現病態的蒼白,他仍勉強掛著單薄的笑。
小歲聽得心驚,沉聲道:“是誰這麼說的?”
“你在乎這些嗎?我知道你和他們一樣。”他莫名煩躁起來,冷冷笑著,有些艱難地從地上起來。
蒼白麵容浮現一抹怪異的紅,竟格外豔麗。
小歲微微皺眉,看他這副模樣。
這更加激怒了葉理,腦中仿佛有什麼轟轟作響,幾天來內心的折磨令他口不擇言,“好啊,你不是很想走嗎?滾出去,我……”
然而,還未發泄完心裡的憤怒,頃刻間,他竟倒在地上。
“葉理!”
日本風格的建築群。
落滿櫻花的花園裡,亭子裡靜靜站立著兩人。
“小歲她……現在如何?”靜寂之下,男子驀地出聲,神情莫名。
“還不是老樣子……”美婦人眉間含愁,躊躇著想說什麼:“崇原,要不……”
“不行。”預料到她想說什麼,男子立即打碎她的念想,“雅安,小歲和那孩子是不可能的。我決不答應。”
陳雅安明白他的堅持。
隻是,小歲的狀況實在令她擔心啊。
房間裡。
小歲靜靜坐在大床的邊緣,仿佛沉思什麼。
床上的少年眉頭始終緊皺,臉色依然蒼白得很,臉頰卻呈現不正常的嫣紅。
緋村愛進來便看見這景象。
“表哥……”
“安靜一點。”瞥了瞥床上的病人,小歲眼神變得冰冷。
緋村愛不聽她的,朝床榻走去,“沒事吧表哥……啊啊你乾什麼?”
待她恍過神來,已經被小歲拉到屋外的小花園裡。
“都叫你安靜了,聽不懂嗎?”小歲有些煩她,怎麼總一副沒長大的樣兒。
“禦津歲,你憑什麼支使我?”緋村愛似乎被她的話刺激了,漂亮的臉蛋氣得紅彤彤的,“我告訴你,以後離我表哥遠點。最好消失在他眼前,免得看見心煩。”
“我看見你也挺心煩。”小歲清清淡淡地丟下一句話,十分不負責任地走了。
隻是,她沒想到的是,在她說完那句自己看來十分正常的話後,緋村愛居然哭了。
是的,小歲傷害了緋村愛,不知不覺中。
清木學園,三年A班。
葉理已經兩周多沒出現了,而小歲還是那樣平靜。
眾人不免揣測,小歲是真的不在乎他了吧。
造成這一切的清木良大概也這麼認為,這幾天特彆愉快。
這陣子,良悄悄觀察小歲很久了,仍是照常聽課,做筆記,沒發覺有什麼異常。
他也慢慢放心了,小歲對葉理隻是短暫的迷戀而已,他還有機會。
體育課上。
清木良蹲在操場一角綁鞋帶,正在此時,他感覺身前走來一個人。
那人逆著光走來,良看過去時迎著陽光,明媚得刺眼。
走近了,他才看清,那便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一身藍白相間的運動服襯出她的幾分率性,麵容卻依舊清冷。
下一刻,她的聲音冰冷得幾乎令他的血液凍結,“清木?”
他站起來,有些不自然應了聲,神情惶惶不安。
她從沒主動找他。
“葉理很快就會回來,我希望你儘量不要出現在他麵前。”說是希望,她的語氣卻更像是強製的命令,“不要以為搞小動作我就看不到。”
“如果這種事再次發生,我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你。”
小歲的眼睛裡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良清清楚楚地看見了。
“你真的知道葉理是個怎樣的人嗎?他和很多男人上過床,他很臟的……配不上你……”自言自語般,他朝她遠去的背影幽幽道,眼瞳深處呈現偏執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