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一些考慮,帕隆勃老爺和安德魯並沒有下車,而是叫司機將車停靠在一個視野絕佳的位置,通過望遠鏡和攝像機來觀察和記錄小法比奧的表現。而帕沃尼則被委以“間諜”的重任,靠他天使般的麵容和油嘴滑舌的功夫搞定看門人,從而混進場邊近距離觀看這個十足業餘的對抗賽。
後來有一次,當他們並肩躺在卡普裡島的沙灘上,仰望黛色天幕上的閃爍星空時,法比奧支起頭來醉意微醺地問他:“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光景嗎?”
帕沃尼聽後伸手揉亂他的一頭烏發,唇線揚起迷人的弧度:“當然記得!你那時候就像一隻渾身滾滿黑泥的小野豬,一個隻知道帶球趟進泥潭裡的傻瓜。”
法比奧冷哼了一聲:“無稽之談!”。
“上帝作證,我說得有憑有據!爺爺和安德魯也可以為我作證!”,帕沃尼感到很無辜,可是心情依然很好。
法比奧轉頭盯住他許久,訝然問:“你是說,在少年隊之前你早就見過我了?難怪總覺得那天比賽時陰風四起……原來是你這個令人發指的偷窺狂作祟!”
“不不不……”,帕沃尼微笑著搖了搖頭,挑眉說:“我是在得到門衛大叔的首肯後才光明正大地坐在看台上觀看比賽的,你們的體能教練還和我進行了愉快的交談,那天除了下過一陣小雨,一切都很美好。”,見法比奧仍然蹙緊眉頭,似乎怒氣難消,帕沃尼接著又模仿起優雅而緩慢的歌劇宣敘調說:“我知道您很看重形象,所以身為摯友的我當然要滿足您這麼一點點小小的虛榮心,您的英俊倜儻請儘情留給觀眾,而這世上隻需我一人記住你最愚蠢的樣子就好。”
法比奧被他滑稽的樣子逗笑了,枕著手臂仰躺了許久,問:“我們是‘摯友’?”
“當然!” 海風吹來帕沃尼的一句不假思索的回答。
心像是被輕輕地捶了一下,法比奧覺得有點微疼,又問:“直到‘永遠’嗎?”
倦意悄悄襲來,帕沃尼的聲音也變得軟綿綿的:“你說到多久就到多久咯。”
法比奧忽而調皮地笑問:“如果我說‘到此為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