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女號”尋寶② 嘩啦嘩啦,我的心全……(2 / 2)

傾跡 咀澀 5723 字 11個月前

夏辰“嘿嘿”一笑:“跟著曈曈,咱哪有不聰明的道理!”

我嘴角抽抽了……最好你是真的學聰明了,上帝,阿門,保佑……

我們回到了套間。是夜,大雨驟降,海麵上波濤滾滾,駭浪驚人。

第二日,大風已歇,海浪漸平。我打開門,剛想出去透透氣,忽聽著外麵有人惶惶張張地跑來跑去,有日語,也夾雜著漢語,大體是說某某不見了。我攔住一個服務生模樣的男子,問他怎麼回事,服務生回答道:“聽說陳子辛先生失蹤了!”

我大吃一驚,這是陳子龍、硬漢派偵探錢大強也走了過來,見到我,陳子龍打了聲招呼,很焦灼地說:“這不,聽說昨晚上我弟弟的前妻去世了。今早上我剛剛聽說,要去找弟弟商量這事的,哪知弟弟房間裡沒人。到處都找遍了,也沒發現弟弟的蹤影!”陳子龍隻字不提昨天被我撞見的事。

我心道是你不正希望他消失嗎?但也覺得事有蹊蹺,便對陳子龍說:“那麼就全船進行動員吧,大家一起找找,彆出什麼事啊!”陳子龍點了點頭,又指揮人安排人手,加緊在各處尋找。

半小時後,眾人找到了陳子辛——陳子辛的屍體。他的屍體以一種最詭異的方式呈現在大家麵前。

我們前麵就提到過,“愛女號”背倚孤島斷崖,斷崖的崖麵上連綿不斷地長著些懸鬆,而陳子辛正是被吊死在一株懸鬆上!最詭異的是那株懸鬆的位置,它並不靠近“愛女號”,而是遠遠在“愛女號”二三十米之外!那懸鬆高出海麵近百米,距崖頂更是有幾百米的距離,上下都是光禿禿的石壁。可以這樣講,除了直升飛機,沒有什麼可以靠近那株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懸鬆!而陳子辛,就吊死在那株懸鬆上!

不可能犯罪嗎?我皺緊了眉頭,額上微微滲出點汗珠來。

確切地說,大家是在“船”頂用望遠鏡發現了陳子辛的屍體,距離太遠,肉眼根本看不真切。

“怎麼不報警?”夏辰急了。

沒有辦法報警。這是事實。陳子龍詳細講訴了沒有辦法報警的原因:“昨晚的風浪摧毀了附近的通訊信號塔和海底電纜,通訊工具根本用不上。‘愛女號’旁隻泊有兩隻小劃艇,如果靠兩隻小劃艇去警局報案,估計要等到地老天荒。再者,現在這附近正是洋流湧動的季節,波浪詭譎,風雨時至,小劃艇實在不能出航。”

夏辰道:“就是不能報警也得先把陳子辛先生放下來啊!這算怎麼回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地那麼吊著……”

陳子龍歎口氣:“沒有辦法。”

我在“船”頂的平台上四處尋覓著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在靠近斷崖懸鬆的那側平台處,我發現了一張斜倒的椅子,椅子周圍,還灑落著一層鬆針。鬆針有綠的,也有黃的……

這時候冒出一個年輕俊美的的少年來,他對大家說:“去陳子辛的房間看看吧。”

我雖是疑惑這少年的身份,但也隨眾人呼啦跑進陳子辛的房間。房間布置得很溫情,暖色的窗簾,淡黃色的地板。這是陳子辛常住的房間,是以在布置上下了功夫。陳子辛有台電腦,電腦屏幕漆黑,但電源燈亮著,表示電腦是打開著的,隻是長時間無操作,進入了黑屏狀態。我剛想去看看那台電腦,隻見那個少年輕輕敲了幾下鍵盤,又挪挪鼠標,屏幕亮了,出現一行中文提示信息:請輸入密碼。原來還在剛啟動、尚未登入的狀態。

電腦桌旁是一張墨色玻璃小圓桌,桌上放著兩杯咖啡,都沒有喝過,隻是早已冰冷。玻璃桌上,放著一個小巧的紫羅蘭花籃。那少年突然“咦”了一聲,我也湊過去一看,原來花籃下麵有一張信筏,他把信筏打開,上麵打印著這麼幾排字:

伊人已逝,義不獨存。子辛去矣。唯懸枝一死,方正我昭烈之心。鳳凰浴火重生,願我和我的愛能在另一個世界獲得新的開始。

—————————————————————————————————————陳子辛

那少年用日語笑著對我說了一句:“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誒?”我望著那少年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陳子辛說自己的愛人死了,自己不願意獨活,所以懸枝一死——上吊自殺了,隻有這個才能顯示自己對愛人的決心。通篇都是打印,隻有簽名是他自己簽的。我懷疑這是偽造的遺書。仿著陳子辛的筆跡造一個簽名不是難事。”我把頭轉向陳子龍,“您能把今早的情況詳細講述一下好嗎?您怎麼知道他房間裡沒有人的?”

陳子龍道:“一早醒來,我接了電話,是親戚打的,告訴我陳子辛的前妻在昨晚去世了。我想這件事得和陳子辛商量啊,便起身去找子辛。哪知他的房門根本沒有鎖,就這麼半敞著。我進來一看,發現沒有人,就到處找,也沒找到。但是這個服務生說他昨晚看見過我弟弟。喏,你問問他。”

我把目光對準一個年輕的服務生,他說:“我住在頂樓靠近樓梯的房間裡,任何人前往‘船’頂平台必須經過我的窗前。我從晚上八點鐘就坐在窗前看小說,快到淩晨的時候,看到陳子辛先生從窗前經過,直奔‘船’頂平台去了。此後,一直到我淩晨兩點鐘睡覺,他一直沒有回來。除了陳子辛先生沒有任何人再去‘船’頂平台。因此我覺得陳子辛先生應該是自殺。沒有人去‘船’頂平台——表示沒有人有機會靠近陳先生啊!”

我點了點頭,又問道:“晚上有沒有陌生人到‘愛女號’上來呢?”

陳子龍搖搖頭:“每天晚上,‘愛女號’諸門封鎖,有專人看守,任何人都進不來。同樣,不經過登記,任何人也彆想出去。因此我弟弟不是被外麵的人殺的!他也不可能出去!”

我歎了口氣:“外人進不來,這裡的人不登記又出不去,還沒有通訊信號,莫非又是一個暴風雪山莊模式?真是無語。”

這時,夏辰忍不住氣,氣急敗壞地指著陳子龍說:“陳子龍!就是你!殺死了自己的弟弟!”

眾人一陣驚愕,一起把目光對準了陳子龍。陳子龍冷笑一聲:“真是可笑之極。你這樣亂講,小心我告你誹謗。”

我淡淡看了陳子龍一眼,緩緩道:“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於是便把昨天下午的見聞講述了一遍。

陳子龍氣得臉色發白,大怒道:“你這個女騙子!分明是昨天下午你來我房間想勾引我,被我拒絕,我不想毀你名聲,也就沒有宣揚。哪知你懷恨在心,便編出這麼一件事來栽贓我!簡直欺人太甚!現在——你,還有夏什麼的,馬上給我滾下船去!”

“……”嘩啦嘩啦,我的心全碎了,拜托大叔,就您這樣誰要勾引你?撒謊也撒個有水準的捏……

這時那少年出手製止了陳子龍:“陳先生,這樣是不明智的。現在,船上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你把任何人趕下船都不利於案子的偵破。”

陳子龍氣得大手一揮,大步走了出去。

“等一等,你得講講您昨晚乾了些什麼,我要調查不在場證明!”日本殘疾偵探田中先生躺在擔架上,被幾個氣喘籲籲的年輕人抬到了現場。他伸出瘦瘦的胳膊,擋住了陳子龍的去路。這叫什麼?看看人家的敬業精神!

陳子龍怒斥道:“昨晚老子一個人在房間裡睡覺!怎麼著吧?!”說完拔開田中偵探那根柴棒似的胳膊,氣哼哼地走了。

不在場證明難以調查。首先,陳子辛的屍體還沒有取下來,無法確定精確的被害事件,不在場證明的時間段也就無法確定;其次,這條“船”上的人晚上多半獨自在自己的房間裡,難以提供有效的證明方式。船舶專家宋約翰是個急性子,他罵罵咧咧地說道:“這是什麼破地方?邀請我到這裡來簡直是對我的侮辱!我要向陳子龍先生抗議!”說完,轉身回房間了。

我和那少年對望了一眼,皺緊了眉頭。

這時那少年提議大家先暫時散去,反正大家聚在一起也沒有必要,不如耐心等待通訊信號恢複和警方的到來。臨走時,田中偵探突然說道:“隻怕……這是報應。這本是陳含語小姐的陵寢,我們住在她的陵寢裡,還找什麼寶藏,簡直是胡鬨啊!陳含語報複了!這是陳含語在報複!太可怕了!”

大家詫異地看著他,田中又說出一句最讓人毛骨悚然的話:“這是給死人造的‘船’,這是鬼‘船’,住在死人‘船’上的,必須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