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隻有少爺偶爾來住,所以沒留人在,若有不便還請殿下擔待。”維恩仍舊溫和客氣,但理查對他的好感在這幾周內是直線上升,就因這無微不至的貼身服務。也不知該說某人太缺乏關愛了呢還是該感歎另外一人太具個人魅力。為了公爵大人的麵子,我們暫且還是選擇後者好了。
來教授理查的是德意誌軍中的高官,一位年過花甲的老騎士。初見時,理查除了眼角狠狠跳了兩下外還算平靜。而後這位從阿基坦趕來“求學”的的學生花了一個小時跟著他的老師學習劍術,接著他又用一句話的時間向他的老師發出決鬥邀請。最後,我們偉大的公爵大人用了一杯茶減去一句話的時間戰勝了他的老師。
為何是一杯茶減去一句話的時間?因為當理查發出決鬥邀請時,隨侍在旁的維恩正好拿起他麵前的茶杯。而等他放下茶杯時,那位老騎士已經躺倒在地了。
“一把老骨頭了還不消停。”老騎士被人抬走,理查仍不饒人地抱怨了幾句,順便也佩服下自己的耐心,竟認真聽人說了那麼久的廢話。甩甩有些汗濕的頭發,他大步走到一旁臨時擺放的桌椅邊坐下。
接過維恩遞來的紅茶,全部喝下肚,終於回複平靜。理查轉身正對維恩,不意外的見對方還是溫和微笑,完全沒被他方才的舉動影響。咧開嘴,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上去夠燦爛,“那教授,好像不會再來了哦。”
被打成這樣還會再來,那他可以改名叫瑪利亞了!
“不知殿下之後有何打算?”
“我以為,這是我該問你們的問題。”
原來這個直來直去的人並不魯莽,維恩攤攤手,表示無辜,“殿下您多慮了。”
“哦?那是我誤會什麼了?”我以為你們是想要拖,住,我。
“其實殿下您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維恩首次明確闡述立場,這讓理查很受教。
“任何事都可以?”
“當然。”
“那麼……告訴我你們的目的。”停了會,又加了句,“這問題很難答?”
“我想這其中並沒有‘我們’。”維恩難得嚴肅,“您的父親,亨利陛下給伯爵大人寫了封推薦信希望您能在此接受騎士教育,伯爵隻是照辦而已。”
“那你呢,你也隻是‘照辦’?順著我親愛的哥哥,亨利的意思?”理查有點咄咄逼人,激進並非他所願,隻是想到眼前這對他照顧細微的維恩會是亨利的盟友,他就沒來由的煩躁。
“我隻是負責照顧您的起居,殿下。”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其實是在向我示好?”
“殿下能這樣想也可以……”
“哈!這可真是有趣。”右手大力拍了下桌麵,理查突然起身離開。走了幾步,又轉變方向。撿起一旁那老騎士留下的劍扔給維恩,他揚了揚自己的佩劍,“喂,來比一場吧,聖殿騎士團的維恩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