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你認為我想全身而退是小事?”理查開始表現不耐,他很少會對維恩有不耐情緒。維恩也是摸透他習性,看時機已到,便爽快拋出橄欖枝,“我們已答應讓殿下今天離開,殿下何必懷疑?”
“如何離開?帶著嗜兄的罪名?還是讓人先行撤走?”
“與我們的人一起離開,當做掩護,如何?”
“我為何要相信你們?”
“康提已讓伊莎貝拉向您父親送信說亨利殿下病重,而之前送到的信箋也明確表示現在的您應是回了阿基坦才對。如此還不能換得您的信任?”
這回真是夠誠意,可理查被吉奧瓦尼耍得怕了,不得不謹慎一點,“那女人會答應?”
“她並不知腓力陛下已清楚她與亨利的事情。”所以才被脅迫著動作,畢竟這關係著皇後寶座。
“哈,你們還真懂得利用人。”理查終於忍不住表示唾棄,當然這大多是在攻擊吉奧瓦尼。
“我們隻想合作。”
“又是合作?”聲音提高幾度,對方擺明在害他不成的前提下退讓一步,可偏要將自己誇成合作者,真是夠狡詐。不過他現在也有條件可談,便也學人擺譜,“你們變得還真是快咧,不知道這樣很傷人心啊?”
“那殿下是想怎樣?”維恩知理查就這幾根彎彎腸子,哀歎一聲,決定犧牲小我以換取主動,“不如再來些‘暗示’如何?”說著,就跨上一步摟著理查吻了下去。
理查沒想對方會來這招,一時愣住,等準備回應,維恩已放開了他。淺嘗輒止遠比死死糾纏更引人遐想,理查眯眯眼,覺得自己真是敗給他了,咬牙切齒半天,終於憋出句話,“這回的代價會很重,維恩,你最好彆給我機會。”
“當然,殿下,希望能合作愉快。”維恩笑得溫和,接著就又動手繼續他替人穿衣的工作。
等下樓用餐,有遇上吉奧瓦尼,對方也是一臉平靜,沒被外麵的變化驚擾,甚至還主動向理查問好。大約下午,彆墅外的軍隊已與守在城外的盧森堡十字軍相互製約著退至法國邊境,傑羅姆在事後返回裡爾迎接理查,這回真是能全身而退了。理查心情恢複,就又有心思去找維恩搭訕,想想這回真是要分彆,一向爽快地公爵大人竟還有了些不舍的小心思。可惜不能遊說他隨自己一起走,甚是無奈的某人隻得趁這最後時刻來幾個偷吻以補償今後的思念。
至於對這屋裡的另一個美人……
“康提是吧,我記住你了。”
裡爾城外,兩輛馬車,不同方向。理查拍拍吉奧瓦尼的肩膀,有種一笑泯恩仇的意思,但其實,他知道與這人為敵不會討得便宜,“以後有機會再見啊。”所以還是快點遠離吧,這家夥太讓人討厭了!
吉奧瓦尼又是那副似笑非笑地深奧樣,而等理查準備上馬車,他突然叫住他,“嘿,理查……”
“怎麼,舍不得我啊!”
聞言轉身,就見有個小東西飛向自己,抓住來看,一個銀白打底的菱形徽章,阿納尼城的家徽。沒什麼用處卻意義重大,理查想這大概是吉奧瓦尼所傳達出的最為真實的東西,認可,或者是,欣賞。笑得陽光又燦爛,理查揚揚手,隻一句“謝啦”就算答複。好吧,其實康提也不是這麼討厭,他隻是有些……呃,不正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