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羊之仇不共戴天,公爵大人在第二天就卷著行李離開了羅馬。回到和平又熱鬨的阿基坦,享受了幾天繁華生活,盧森堡那兒又傳來消息。兩隊人馬確認了身份,維恩也打著聖殿騎士團的名號探訪林堡伯爵。可惜伯爵大人油鹽不進,保持中立思想不變,完全沒打算傾向哪方勢力。倒是羅伊,在隨後不久重又進入盧森堡十字軍上層,原因是他向林堡伯爵提供了一處盛產鐵礦的山嶺,軍中以後的武器來源看是有新著落了。
“這個敗家的小子。”理查看著來信笑罵一句。
這片位於法國境內的山嶺由於地處英國國王的封地而無人管轄,理查在一次旅行途中從當地鐵匠那聽出蹊蹺,花了不少人力才在這深山野地挖掘出這些黑金。既已發現豈有不收之理?他很快命人長期駐守封鎖此地。可惜理查這無權人士暫時是用不了這麼許多,現在賣個人情給林堡,也算為今後造勢。
不過這一大方卻招來後遺症,吉奧瓦尼不知從誰那聽得消息,沒幾天就送來封信,又是隻有一句話——
維恩手下的那些騎士,也勞煩王子殿下費心了。
費心?你怎麼不把軍隊整個送我讓我費心?
公爵大人現在對那美人主教完全就隻有相見不如懷念的美好心態,向來都是他理查把人整得避著走,現在看來是時運不濟報應來了。
小人難養,隻能供著,鑒於此理,理查也不與他羅嗦,把那信釘在樹乾上,當成某人腦袋隔著好幾十步玩飛鏢。等折騰夠,他便揮揮手讓傑羅姆從那些運去盧森堡的兵器鎧甲中撥出部分悄悄送去聖殿騎士團。
等事情忙完,這一年也到了頭。莊園的管家羅伊不在,傑羅姆看來也是不諳管事之道,理查索性不自找麻煩,帶著人輪流去封地上的幾個貴族家中,喝酒狂歡渾渾噩噩,新年很快就過了。
又是一晚尋歡作樂,醒來才發現宿在了昨晚宴會的主人家中。傑羅姆已在門口等候,理查也不叫人進來服侍,自己整頓乾淨了才出門。腦袋還有些脹,看來最近是瘋過頭了。按按太陽穴,他隻與這家管事招呼了聲,也不打擾未起的男爵一家就帶人走了。
踏出彆墅的瞬間,清冷的寒風迎麵灌來,理查打了個哆嗦,清醒不少。這才發覺外麵的世界已是雪白一片,看來昨夜下了很大一場雪。心情好了不少,他還饒有興趣地吩咐傑羅姆,“回去讓他們堆幾個雪人玩玩。”
馬車一路顛簸回了莊園,走下馬車的腳步卻在彆墅前停下。前院站著個人,麵容英俊身姿挺拔,一身黑衣被滿世界的白稱得奪目。那人似在等他,平和的臉上在看到人時掛起了笑意,比以往深上幾許。理查隻覺自己正在冬眠的心臟突然強烈地跳動起來,溫溫的暖意順著經脈流入百骸,滋潤了被寒冷打懨下的活力。他走上前奉送一個大大的擁抱,手在人背後摸摸拍拍半天,這才帶著鼻音甕聲說,“康提可真是送來了最好的新年禮物”
耳邊傳來笑聲,“難道不算我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