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5年伊始,年近20的約翰王子向他的父親亨利二世索要封地作為成人之禮。亨利不置可否,隨意指著阿基坦地圖讓約翰去與他兄弟同享。
等遠在海峽另一邊的理查聞得消息時,約翰早已帶著他的人馬奔赴而來,其勢浩大,誌在必得。可憐那就要被搶占老巢的阿基坦公爵來不及向他的父親提出反對意見,唯有對天怪叫一聲——
“約翰這笨蛋終於送上門了!”
我們英俊威猛的理查王子尚武且善武,自小在阿基坦長大無人管教,那些訓練熱血男兒打造一流鐵軍的事他可沒少做。隻是這阿基坦太過和平,實在沒他發揮餘地,現在終於來了個自投羅網的,他當然是雞血似的亢奮了。
命令傑羅姆集結散住在阿基坦及周邊城鎮的騎士,理查又去維恩那打發人。
“殿下要我離開?”維恩同樣獲得消息,他挺意外理查的決定。
“你想留在這?”
“我以為你會要我幫忙。”
“聖殿騎士團的指揮權屬於樞機院,我不想你為難。”理查難得體貼,順便摸著維恩的臉作深情狀,“其實我還挺想看你領軍的樣子。”其實是想讓人家瞻仰你叱吒戰場的模樣吧。
維恩握了握理查還在占便宜的手,妥協,“那殿下小心。”
“嗯。”
自此至維恩離開阿基坦,他再沒見到理查。公爵大人早就撲進他的軍隊去挨個省視那些小子有沒有趁他不注意偷懶墮落以至破壞他“阿基坦護衛隊”的高水準。
約翰與他的人馬在離阿基坦不遠的中央高原遭遇了理查的軍隊,中央重兵圍護,左右兩翼張開如鶴的陣型如同鋼鐵防線,重重地擋在了約翰麵前。理查在此等後許久,早已醞釀起濃厚的熱血戰意,不喊陣,不多話,一個手勢而已,軍隊兩翼吼聲如雷,機動有致的整合列隊,直擊對手中部之軍。長途跋涉的約翰這方早有疲態,此時被襲突然,匆忙應戰卻是心下恐慌。千把人排成方陣,將約翰圍在中間以抵敵軍來襲。
理查那方的先鋒在衝散了約翰軍隊的前部後並不急衝陷其中,略緩腳步,在整軍壓前時突然掉轉方向,分兩方斜刺張開。一路利落斬殺,重傷了敵軍兩側後,終以半包之勢將約翰軍包圍其中。
約翰在指揮眾人迎敵受挫後,已有慌張之色。而在兩側被圍後,更見他哥哥理查正率親衛衝陣而來。手起刀落下,是血液殘肢橫飛,他的手下在理查麵前如同正在習業的侍童,毫無招架之力。像是意識到他的注目,理查也在此時看向他,鐵甲頭盔遮住了他的臉,唯有那柄正在揮舞的利劍,如同死神的權杖,掃過之處,再無生機。
耳邊是連綿不絕的哀叫,混著金屬重擊的聲音,讓這從沒涉及血腥的年輕王子意識不定。恍惚中,似乎聽到有人在喚他的名字。再回神,理查又離他進了不少。如鯁在喉,年輕自負的約翰從未想過他那個行事乖張的哥哥會真的具有殺傷力。護在一旁的親衛終於抵不住重壓,暗示他暫時撤退。
終於,那隻蒼白的手作出了後退的指令。
理查隻將約翰的軍隊作半包圍,本是要給人留退路。示意手下停止追擊放人,他騎馬立於軍隊最前方目送對方倉皇退後,直至百米開外,仍見約翰的小身影在黑壓壓的人群裡若隱若現。頭盔下,板了許久的臉終於放鬆下來。
“給我弓箭!”向身後的弟兄們吼了聲,立刻有人遞來所需。策馬幾步,理查拉滿弓弦,一聲弦響,箭矢破空飛出。幾百米外,約翰的頭盔被射落,可憐的約翰王子嚇得摔落馬下,再次引發敗軍慌亂。理查放聲大笑,身後的弟兄們也跟著笑得暢快。待笑夠,理查重新戴上頭盔,劍指蒼穹,意氣奮發,“還不快追!”
邊打邊追快月餘,理查終於將自己最想付諸實踐的陣法玩了個遍,可惜約翰實力實在太弱,完全不夠看。等終於決定收心還長終結之戰時,對手千把餘人隻剩不到一百。他們此時已臨河穀,此地易守難攻,約翰那惜命之徒,理查是有一百個理由相信他會拋棄手下從加隆河逃走。
而約翰卻也是發現了這“救命稻草”,這些天根本不停下迎戰,這逃跑後縮的速度用他哥哥的話來講“真是比兔子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