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儀又突然開口,“下一個鎮先休息吧。”
我看不見前方情況,心裡卻咯噔一下,楊承儀現在說話方式倒和昨晚一樣了,語氣疏離而寡淡。莫名地,夢裡楊承德對我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突然,我感覺有腳步聲向我來。我連忙從金羊背上掙紮下來。
果然是楊承儀走了過來,他似乎愣了一下,隨後便皺著眉頭看向我恩人。
我恩人連忙對他耳語了幾句。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轉頭看向金虎,金虎點了點頭,朝我走了過來。
金羊從我身邊走開,留了很大一段距離。
我有點懵。
金虎越走越近。一把長劍橫在了胸前。
我頓時有不祥預感。金虎走到我麵前,獰笑著舉起了劍。
小年畫突然衝到我麵前。
“不許動他!”
我嚇了一跳,傻傻看著這小小的身影。
楊承儀一愣。隨即便皺著眉頭看向金兔。
“屬下該死!”,金兔連忙跪在地上。
楊承儀狠狠瞪了金兔一眼,重看向楊承德,伸出雙手,“承德過來哥哥這裡。”
楊承德愣了愣,一張臉糾結成了一團紅蘋果。
終是擲聲道,“你不要動小宇!我就過來!”
楊承儀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我。眉頭皺得又緊了些。
想了想,變道,“好。你過來。”
楊承德愣了愣,低頭想了想,又說,“小宇要和我們一路走。”
楊承儀朝金虎點了點頭,金虎收了刀,繞開楊承德,走到我身邊,蹲下,示意我到他背上去。
我看了看楊承德。他猶豫了一會兒,著向楊承儀。楊承儀對他點點頭,他這才看向我,對我猶豫著點點頭。
我隻好俯到了金虎背上。
楊承德這才走回去趴到金兔背上。
楊承儀一揚手,大隊伍又開始前進。
走了不到一刻鐘時間,我突然看見楊承儀朝金虎使了個手勢。電光火石之間,我背一傾,麵門向上被拋了出去。金虎竟把我丟進了山路邊的萬丈懸崖!掉下去的時候,我隻來得及看見楊承德驚慌轉身,卻被金兔一個手刀砍在脖子上,暈了過去。
我來不及替他疼,就覺得坐上了天地雙雄。
落地之時,我隻能聽到骨頭脆裂的聲音,腦中閃過無數白光,突然定格,成了一片未知。
『叮!玩家死亡,自動開啟‘身體修複’功能,鄭重提示,身體修複功能隻能使用五次,五次以後,所有數據將被格式化。』
我從一片未知中有所意識的時候,隻能聽見係統的聲音。
然後就看見一個長條顯示著身體修複的進度。
5%,10%,20%,40%,60%,100%
我一下彈了起來,大口喘著粗氣。死亡的感受太可怕,我絕對不想經曆第二次。
我在深穀裡,身邊是半人高的雜草灌木。左右兩邊是近乎90度的山坡。
往前走沒路,隻能爬上去,問題是,怎麼才能爬上去?
這時已經是白天,估計楊承儀已經早走了。
那小子真狠,而且是個深井冰!
前麵沒路,這山又太高,爬不上去。我在心中呼喚係統,它又聾又啞。我該怎麼辦?!
結論是毫無辦法,隻能餓死。
我鬱悶無比,忍不住吼道,
“這裡有人摔下來!誰來救人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我撕聲裂肺地嚎,根本就不期待有人聽見。就算真有人聽見了,誰有本事從那樣高的山上下到穀底來救我?
可是這個世界沒有讓我失望。
儘管我的求救方式是如此的白癡又弱智。我還是獲救了。
正當我嚎得起勁,嘭地一聲,突然從泥土之下冒出幾十條鐵鏈,互相糾纏形成了一座向上的鐵橋,從穀底直達山頂。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一步步地爬了上去。
鐵鏈在我腳下微微晃動,猶如我的心情。
一步又一步,我終於回到了山路上。鐵橋瞬間碎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