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暮回想著那些往事,那些已經沒有幾個人知道的往事。每年籃球隊都有人加入有人退出,和木暮赤木同年加入並堅持到現在的隻有他們,籃球隊裡知道三井過去的人也隻有他們。
“小三,其實你打心底還是想回籃球隊的吧。”崛田德男很理解三井,他對於打籃球的人極度憤恨是因為他不能忘記,不能允許彆人那麼開心地打籃球而自己卻隻能遠遠看著。
“住口!個個都說著無關緊要的事!對我而言籃球一點留戀的價值都沒有,我來這隻是為了修理宮城而已,不準你們再提那些無聊的舊事!!打籃球不過是單純的社團活動而已!!!我隻是感覺無聊才不玩的這樣不行嗎?”三井被德男刺到心底最深處的通,他更加氣急敗壞,連德男都不放過。
三井的話激怒了平時溫文爾雅的木暮,他衝到三井麵前揪住他的衣領:“你不是說要稱霸全國嗎?你不是說要拿日本第一嗎?你不是說要用自己的力量讓湘北更強嗎?這些都隻是說說嗎?三井你是沒種的家夥嗎?”
“滾開!!籃球這東西我早就……”
“三井!”宮城對三井說,“就算你沉迷過去無法自拔,你也應該為嘉兒想想而不是隻想你自己。你知道這兩年她因為你受過多少傷,進過多少次醫院。你知道她多少次膽戰心驚怕你出事,怕自己不知道哪天會曝屍街頭,多少次自己在家裡有過死的想法。你可以去問問仙道彰,這些事他比我清楚!!”
三井語塞,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嘉兒他想不到應該用什麼心情去麵對。他特意避開她,特意不讓彆人知道她的存在,甚至連德男都沒有告訴,他為的隻是不讓自己的生活打擾到她。每次,他深夜回家,站在她的房門口,聽著裡麵或是均勻的呼吸或是低低的抽泣,他覺得心裡一陣絞痛。曾經,他跟在她的後麵,不遠不近,從家到學校再從學校到家,跟著她在超市選購,跟著她去醫院包紮傷口。
她前麵問的事情他都知道,因為知道她受傷,他更是刻意避開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可還是不能避免有人找上她。他看到她在仙道身邊的笑臉,他覺得她是幸福的,於是他以為仙道是那個陪在她身邊的最佳人選。
他想了很多很多,都是以自己的角度想的。他從來沒有換位思考過,其實,她最需要的不是他的默默跟隨,不是他的避開,而是在她被人找上門的時候他能在身邊保護,在她受傷的時候可以陪她去醫院幫她換藥。她需要家裡有一個人,她需要一個人每天陪她吃飯,每天聽她囉嗦一下自己的事情。這些看似簡單的小事卻是她兩年來的奢望,她沒有那麼堅強,她想過死。
“砰砰砰!……是我,開門。”籃球館門外響起安西教練慈祥的聲音,館內瞬間安靜。嘉兒止住抽泣抬頭望向三井——他最敬重的安西教練,曾經在他人生最重要的比賽中給他鼓勵的安西教練,此時就在門外。
彩子給安西教練打開門,他胖胖的身影映入三井的眼簾……
初中的決賽,最後的十幾秒,自己快要放棄的時候是這個人告訴他直到最後一刻都不可以放棄希望,他為了在這個人麾下練球拒絕了其他學校的邀請。而在受傷後,心高氣傲的他受不了這種從身上帶著光環到無人問津的轉變,從此消沉。兩年來他一直不能麵對過去,不能麵對自己,不能麵對安西教練。他忘了自己曾經的誓言,忘了自己曾經的輝煌。
“我想打籃球……”三井終於完全崩潰,癱坐在地,眼眶湧出淚水,壓抑了兩年的感情終於在見到安西教練的一刻釋放。
嘉兒看著痛哭的哥哥,心如針刺,疼痛不已。她站起來想走到三井身邊,可是剛站起來她感覺眼前模糊了一下,身體又一次軟了。旁邊的宮城趕緊摟住她同時大聲叫她,而嘉兒隻聽到宮城叫她名字兩遍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嘉兒再次醒來的時候,四周是陌生的慘白。
“彰?”她起身,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仙道。
“你醒了,三井告訴我的時候我要嚇死了,還好醫生說你隻是情緒過於激動導致血糖降低,給你輸完葡萄糖就沒事了。”仙道看到嘉兒醒了,坐到她床邊。
“哥哥呢?”嘉兒想起之前的事情——哥哥到籃球館鬨事。
“在外麵,他怕你醒來以後看見他再情緒激動暈過去。”仙道伸出左手撫摸嘉兒的臉頰,滿臉的心疼的表情。
“彰和宮城學長見過麵?”
“恩,他來找我,問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他說覺得你是個特彆讓人心疼的女孩,想多照顧你一點。我告訴他你曾經有過自殺的想法所以我麻煩他多注意一點,他說讓我放心。剛才我還聽他說你在籃球館的時候用頭撞地板的事,你真是個笨蛋啊。”仙道摸摸嘉兒的額頭問道,“還痛嗎?沒有撞傻吧,這是幾?”說著他伸出兩根手指。
嘉兒嘴角勾出淡淡的笑,有他在身邊總是會開心起來。她伸出左手,握住仙道的左手,仙道順勢向前挪了一,然後環住她,嘉兒感覺一陣暖流溫暖著自己。
病房外,湘北的人十分好奇為什麼三井會把仙道叫過來,紛紛猜測緣由。三井並沒有向大家解釋,他還不知道應該以什麼樣的姿態麵對眼前的人,不過對於嘉兒的事情還有所了解的木暮替他說出了嘉兒受傷以及仙道一直在照顧她的事情。
“切,本天才一定會打倒仙道的。”櫻木聽著木暮的解釋憤憤不平地說。
“大笨蛋。”流川鄙視地撇了一下嘴,心想,就算是打倒仙道也輪不到你這個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