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峰是被無休止的手機鈴聲吵醒的,隨著魚貫而入的人群,以及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他終於看向自己身側。陸振峰永遠忘不了那個早晨,他轉身看到了臉色蒼白的嶽芽,嶽芽抓著雪白被褥的纖細手指似乎都在輕微的顫抖,再看向自己,未著寸縷。
在呆愣了一刻鐘之後,陸振峰對上了嚴文通紅的眼眶,一向文弱的嚴文竟然也有這麼硬的拳頭,打在臉上,生疼。事實似乎擺在麵前,自己卻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留在腦海裡的隻有昨晚醉倒前夏蕊迷人的笑臉。陸振峰突然緊張地望向麵前的人群,似乎在搜尋著某個人的身影。過後才發現自己很可笑,雖然她不在其中,但是也一定會很快知道。
事情似乎非常不合情理,卻又似乎合情合理。醉酒的自己看到身邊有一個芽芽這樣的美女獸性大發。稍微清醒了一刻的頭腦似乎又在一瞬間眩暈無比。
接下來的事情當然順理成章,夏蕊完全把陸振峰當透明人。嚴文從此和陸振峰徹底絕交,當然像嚴文這樣的知識分子當然不能容忍自己有個有汙點的女友,即使那個女人是他追了兩年多的芽芽。記得陸振峰有一次試圖和嚴文解釋那天的情況,嚴文卻回了陸振峰這樣一番話。
“陸振峰,你真是個道貌岸然的小人,我追芽芽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你說絕不和我爭,我竟然像個傻子一樣信了。後來你又勾引陸偉的女友,彆以為我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事,我都看見了。你真讓我惡心,罔我還把你當知己。”
當著陸偉的麵,嚴文把陸振峰剝的乾乾淨淨,本以為那件事隻是他們三個人一個很不和睦的插曲。沒想到竟然被人當麵揭露出來。這樣看來,自己確實很無恥。
與此同時,陸振峰本來想和芽芽談談當天的情況查出事情的真相,但是芽芽避而不見。隻是讓自己的一個舍友幫自己傳話,而這個舍友就是春曉。
那是陸振峰第一次正式見春曉,雖然覺得麵前的女人有幾分似曾相識,但是自己剛剛經曆的事已經把自己攪得焦頭爛額,已經無暇顧及這個麵貌姣好的女孩到底是誰。
“芽芽讓我告訴你,她已經忘記那天的事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打擾她。”
眼前這個對自己如此冷淡的女孩眼神裡流露出來的蔑視令陸振峰尷尬的同時更多的是懊惱,難道自己背信棄義,見色忘友的罪名就這樣稀裡糊塗的坐實了嗎?芽芽的態度如此堅決,看來也是對自己行為的不屑。怎麼一夕之間,自己在彆人眼裡竟變成了曾經最看不起的那類人。
“請你務必轉告嶽芽,如果是我,我一定會對她負責,如果不是我,我也一定會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春曉似乎對他的這番話更加不屑,上下打量了陸振峰一番。笑道:“就你,也想對芽芽姐負責?”
陸振峰知道這個女孩是看自己太寒酸,然而陸振峰在這樣的目光下卻站的更加筆直,堅定道:“如果是我,我一定會儘我所能對她負責。”
“你這話什麼意思,敢做就敢承認,什麼叫如果是你,十幾雙眼睛看見的事實,你還想推卸責任?”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覺得事情很蹊蹺。”
“蹊蹺?我看你想負責是假,想掩蓋自己犯下的錯才是真吧,我芽芽姐那麼漂亮的人,被你白白占了便宜,怎麼你倒挺委屈。”
陸振峰對這樣赤裸裸的質問毫無反駁之詞,畢竟這個女孩說的是事實,十幾雙眼睛看到的事實,反而隻有自己這個當事人總不肯直麵這樣的事實,還跑來想查出事實真相,這似乎是對芽芽的侮辱。
“請你代我向芽芽說聲對不起,如果她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我一定會儘力幫她。”
“這還像句人話。”春曉沒有再理陸振峰轉身向宿舍的方向走去。此刻陸振峰才覺得自己今天辦了一件極其糗的事,為什麼來自取其辱,真是傻的可以。
本以為事情已經足夠糟糕,畢竟隨著時間的推移任何事情終會有被人遺忘的一天,但是一個月後嶽芽的一個電話,把陸振峰剛剛有點起色的生活推向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