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峰沒有把芽芽趕出公寓,對於這樣一個女人再心軟的話,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然而感情卻不是值得與不值得的較量。陸振峰又搬回了宿舍,至少在畢業前夕,他還可以住在宿舍。隻要少見嶽芽一麵,他就會覺得自己心裡會好受點。
“振峰,發生麼呆?”
“哦,怎麼了。”
陸偉覺得陸振峰這次搬回來的狀態真是太不對勁了,人雖然回來了,魂卻不知道在哪飄著。
“招聘會啊,你不是要參加嗎?”
“今天嗎?我記得不是今天啊。”
“不是今天是哪天啊?快去吧,再不去都要結束了。”
陸振峰略微振奮了一下精神才向招聘會場走去。來嶺南招人的公司都是些有頭有臉的單位,每一家都讓陸振峰很滿意,於是他把自己的簡曆幾乎各投了一份。不管什麼時候,人長的帥總歸是個優勢,陸振峰算是深刻體會到了這一點。他竟然當場被LET公司錄用,這是家外企,全球五百強。陸振峰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而且顏楠也在這家公司,想起顏楠,他的心情才從芽芽帶來的傷痛中雀躍起來。
拿到畢業證後陸振峰馬上走馬上任,雖然知道顏楠也在同一個公司,但是公司著實太大,就連碰麵都到了上班一個禮拜後。陸振峰的職位是副總助理,雖說事業算是步上了正軌,但是令陸振峰頭疼的事卻還沒有結束。畢業後當然不能再住宿舍,又搬回了小公寓。每天回家後麵對芽芽時他總覺得不尷不尬。芽芽似乎又變回了曾經的芽芽,每天變著花樣為自己做菜,幾乎把自己的胃都養叼了。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他的胃,這句話果然不是空穴來風。雖然現在的陸振峰幾乎是除了芽芽做的飯其他的都食不知味,但他還是有意識的和芽芽保持距離,他們不可能回到從前。這是兩個人共同的認知。
為了能遲點回家,陸振峰每天都選擇步行回家。這樣他至少可以推遲一個小時在家的時間。走著走著他看到了一家專賣店的櫥窗裡掛著一件很漂亮的連衣裙,純白的顏色很配芽芽。芽芽回來公寓的時候可能因為忙著躲債,倉促間沒有帶足夠的換洗的衣服,帶了的都是一些很暴露的,她知道陸振峰不願意看,所以一直不敢穿。直到現在還穿著那件懷孕時自己改的衣服。有時候他看著這樣的芽芽還是會心疼,疼的幾乎寢食難安。
陸振峰在店門口徘徊了一會還是進去把衣服買了下來,他拎著手裡的包裝袋,心情竟是有些雀躍的,就像是著急回家向自己的妻子炫耀自己買給她的禮物一般迫不及待。愛情是受自主神經支配的,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的情感體驗。這是自己上選修課時一位教授說的話,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對芽芽的這種愛著,卻又不敢愛的心理他不知道要持續到幾時,或許會這麼一直持續下去。每天回家能夠看到一個女人做好飯菜等著自己的感覺似乎也不錯。
陸振峰推門進去的時候卻是看到了自己想象中的情景,芽芽已經把飯菜擺好,還沒來得及把圍裙脫掉,乍一看到陸振峰進來,反而把圍裙的結拉成了死結,更解不開了。陸振峰走過去幫他卸下圍裙順便把裙子遞給了她。
芽芽疑惑的接過陸振峰遞過來的袋子,打開後竟是一條非常漂亮的連衣裙。她驚訝地看著陸振峰,幾乎是受寵若驚地問了一句:“這是給我的?”
“恩。你試試合不合適,不合適我明天去換。”
嶽芽脫下被自己洗的發白的孕婦裝,穿上連衣裙,簡單的設計,純白的顏色,棉質的料子,穿著這樣裙子的芽芽或許才是陸振峰心目中的那個芽芽吧。
芽芽穿上後在梳妝鏡前轉了一圈,沒想到會異常合身,簡直像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隨手挽起自己的長發,露出清秀的臉龐。陸振峰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恍惚,他似乎又看到了聯誼會時自己轉身看到的巧笑嫣然如出水芙蓉般的嶽芽。
芽芽想問陸振峰好不好看,可是過了半晌也不敢問出口。她現在就像一隻驚弓之鳥,深怕一句話不對就被趕出去。她坐到陸振峰對麵,捧起自己的米飯。用筷子夾起幾粒米飯放在嘴裡,卻怎麼也咽不下去。